腦髓地獄(2 / 2)
「啊對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雲雀他聽到阿綱回日本之後,也跟著追過去了。他應該不會對橫濱造成損傷吧?哈哈,我們的申請還能過嗎?」
「可惡棒球笨蛋!!雲雀那家夥居然敢對十代目不敬!!他回日本十代目豈不是危險了,我也要回——」
他的話沒說完,屏幕整個黑掉了。
我用手捂著臉,滿腦子都是山本說的雲雀要回來這件事。
啊——本來就一團糟,人形武器要是和這些人撞上了,算了——世界毀滅吧。
我打開會議室內的控製電腦,空曠的電腦裡麵,現在密密麻麻的全是彭格列全世界隨時更新的數據庫。數據庫最上方新增了,隻有有權限才能開啟的文件,點開之後,我看到了一份數據。
是沢田綱吉拜托斯帕納研究的,關於可以封印死氣之炎的物質的解藥配方。
這是絕對機密的東西,我呼吸一滯。
所以,沢田綱吉連這種東西,都沒來得及給獄寺隼人就失蹤了,真的沒有危險嗎?
就在我打算起身喊弗蘭進來的時候,整棟大樓發生了劇烈的顫動。樓外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不斷響起。伴隨著爆炸聲還有路人的慘叫聲,以及汽車之間撞擊的巨響聲。
「怎麼回事?!」我從窗戶往下看,街道上一片狼藉,大量的行人不知所雲的撲到行駛的車輛上,公交車徑直撞在大樹上,到處都冒著黑煙,就連地麵也被不知名的藤蔓掀起,到處都是亂七八糟。
我被這一幕驚呆了,辦公室外的員工區此時也發出尖叫聲,我慌張的推開門,就看到幾名工作人員,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他們的臉上和脖子上都出現詭異的紫色手掌印。
造成他們昏厥的人是背對著我的弗蘭,弗蘭轉過來嘴裡叼著蘋果,「啊,他們剛才想要殺了。」
「狸奈,這就是異能力嗎?感覺和死氣之炎差不多?」他歪著頭看我,身後又有一名被控製的員工。他臉上的表情失去控製,瞳孔渙散,張開手臂想要掐弗蘭的脖子。
我丟出匕首將他連通衣服一起定在了後麵的牆上。
其他工作人員瑟瑟發抖的躲在自己的桌子下麵,半天沒敢露頭。
被我定住的那個人還在掙紮,匕首被他巨大的力量從牆壁裡扯了出來。弗蘭張開手,按在他的臉上,靛色的火焰隨之釋放而出,那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暫時失去意識了。但是控製他的異能力沒有消失。」弗蘭啃了一口蘋果,「想要讓他們恢復的話,必須找到異能力者本人才行。」
我嘗試著撥通亂步的電話,依然是關機的狀態。
「嘖——是組合乾的嗎?」我合上手機,「你在這裡看著點,一旦有狀況,先把他們搞暈再說,我去白蘭那邊看一下。」
沒等他答應,我從一側的樓梯快速的跑了下去。
外麵的爆炸聲吵鬧聲還在繼續,人們的哭喊聲——尖叫聲——不絕於耳。
我拉開二樓樓梯間的門,正好跟桔梗和鈴蘭碰上。
他們身邊躺著的是原本在這裡工作的員工,雖然每個人臉上都掛了彩,但好在沒有出現傷亡,呼吸平穩的暈厥。
我鬆了口氣,鈴蘭氣鼓鼓的對我嚷嚷。「餵!你來乾嘛!彭格列的人是不是也被控製了!好生氣啊!」
比起她的不客氣,桔梗紳士的跟我鞠了一躬,「狸奈小姐,這是什麼情況?白蘭大人並沒有細說,隻是讓我先把他們放倒。這是橫濱的異能力嗎?果然和情報裡的一樣強悍。」
「白蘭人呢?」
「白蘭大人還在頂樓的辦公室,他說你想找他的話,隨時可以過去。」
我麵無表情的借助異能力,光帶穿過樓梯間扶手之間的空隙,纏在七樓的扶手上,瞬間上升移動到了七樓的位置。白蘭像是知道我要來,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麵危機四伏的橫濱。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轉過來。「呀,狸奈,橫濱真的危險呢,到處都是爆炸聲。」
「廢話少說,這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我?我怎麼會知道。這可是你們本土異能者們搞出來的事情,你看那些普通人,甚至什麼都不知道,就失去了生命。」
「真是可惜——這種恐怖的力量,真的有人能管理嗎?」
「有沒有人管理不需要你來判斷。」我眉頭緊皺,看他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覺得有些惡心。「異能力的存在不是和火焰一樣嗎?死氣之炎對那些普通人的傷害,你對那些無關人的屠殺,又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小狸奈說錯了一件事哦,那些人是另一個我殺的,與我無關哦。」白蘭伸出手指放在唇上,「這座城市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我隻是好奇,你不想和我一起成為見證人嗎?」
「瘋子!」我後退了兩步,「你和那個人沒有區別,都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很好的形容詞!」白蘭拍了拍手,「隻有極度的瘋狂與偏執,才會讓無趣的生活帶來不同的樂趣!」
我沒有繼續聽他瘋言瘋語。
白蘭說的有句話沒有錯,如果這樣下去,這座城市會被被控製的人們親手毀滅。
一樓大廳的前台和工作人員也被控製,我在手上劃破一道傷口,光帶將他們手腳捆綁住,我趁機用手刀劈在他們的脖頸後方。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巨大的熱流席卷而至,在大樓的正前方,左側路口,右側全部都堆滿了碰撞的車輛,車身下方滲出機油,車體熊熊火焰燃燒著。
翻倒的車輛裡麵,一雙血淋淋的手,在不斷的掙紮呼救著——
還有已經在燃燒的車輛內,活生生被燒焦的軀體——
被從擠壓變形的車輛中硬生生推出來的孩子,坐在公路上不斷的哭泣著。
哭聲吸引了一部分被控製的人們靠近,我飛速的跑過去,抱起那名隻有五六歲大的孩子,避開那些被控製的人們,往遠處跑去。
橫濱繁華的地帶最為嚴重,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火光。
那些沒有被控製的人們聚在一起,不少人崩潰的跪在地上,哭泣的大喊,「為什麼——為什麼異能者會攻擊我們!!是我們被拋棄了嗎!!!」
「普通人就沒有活下去的資格了嗎——」
「可惡——這些異能者,乾脆消失好了!!!!」
我把孩子放在地上,用手擦了擦她哭花了的小臉,「小朋友,你在這裡等警察叔叔,他們會來保護你們的。」
我剛說完這句話,一旁的男人唾了一口唾沫。「警察?普通的警察能抵抗這些異能者嗎?說不定警局早就已經淪陷了——」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扌莫了扌莫女孩的臉,「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轉身離開的時候,女孩抓住我的手,稚嫩的聲音,哭啞了的嗓音,磕磕絆絆的問我。「媽媽呢?媽媽不會回來了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輛車下的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救出來,沒有及時治療也不能活著。我拍了拍她的腦袋,「沒事的,都會過去。」
每條街道上都是一片狼藉,我一邊走一邊釋放了異能力。那些沒有被控製的人們,見到我大多露出恐慌的模樣,甚至還有人對我丟了幾塊石頭。石頭砸在光帶上,掉落在地麵,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回過頭,看到他嘴裡喊著的話。
他說。
——「異能者滾出橫濱!」
類似的話,從我離開大樓已經聽厭了。
手上的口子也從一道,不停的出現新的傷口。
是我自己親手劃開的傷口。隻有足量的血液,才能救起那些被困住的人們。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到與謝野晶子慘白的臉,她也在使用異能力拯救被困住的人。
不管是他,偵探社的每個人都在努力著,賢治抬起一輛又一輛壓著人的車,國木田更是如此,不停地在手賬上寫著繃帶,紗布之類的內容。
在他們不遠處,港口fia的人也同樣如此,每個人都在盡自己的可能去拯救這座城市。
我的眼睛有些發澀,與謝野晶子看到我,快步跑過來,手貼在我血肉模糊的胳膊上,不過一秒,上麵的傷口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擔憂。「狸奈你沒事吧?我讓賢治送你去亂步那邊——」
我搖了搖頭,失血過多造成的暈厥感,讓我眼前有些模糊。
我知道,如果再用異能力,會失控,到時候反而會讓目前的狀況變得更加慘烈。
「我沒事,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真的沒事嗎?你的臉色很差,亂步先生知道一定心疼死了。」身後賢治在喊她,她轉過頭回應了一聲。「你真的不去和亂步先生在一起嗎?他那邊就摯友一個人。」
「沒關係。」我深呼一口氣,「亂步先生現在的位置一定是最安全的,你們不會讓他待在危險的地方。我隻是有些乏力,搭把手還是能做到的。」
「知道了。」她抓緊我的胳膊。「記住一定不能觸碰周圍的樹木,太宰推測這些異能力的觸發者是因為碰到了樹木,才被控製的。」
「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與他們分開,跑向更遠處的地方。
橫濱太大了,單靠我們這些人,根本沒有辦法應對。
我攙扶著無數被砸傷的人,靠在牆邊休息。剛鬆了口氣,就聽到女人們的尖叫聲,在道路一旁的六樓上,一名孩子不小心從欄杆處翻了出來,兩隻手抓在欄杆上,身體在半空中懸掛著。
在他下方,是兩棵人工修建過的綠化帶的樹。樹葉已經所剩無幾,光禿禿的枝乾直直的舒展著。
【一定不能觸碰樹木】
可是——
我試著凝聚火焰,大腦一陣撕裂的痛感傳來。
不行,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
「主上大人,您似乎很開心?」
「這場鬧劇,居然還有額外的收獲,伊萬,我們馬上又有新成員的加入了,準備一下吧。」
「是,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