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邪路（1 / 2）
深夜，萬籟俱靜。
遠處隱隱傳來工廠機床的轟鳴聲。
尹若風躺在床上做著最基礎的入靜煉己身。
一幅宏大且入微到分子級別的人體畫麵在心中映射，纖塵畢現，天文數字級別的信息如潮水一般湧入大腦。
身體的每個部位包括大腦之內都一片光明，看不到沒有絲毫的陰影，每一個細胞都恍若通電的小燈泡，散發著微弱而玄妙的意誌豪光。
像是一個個獨立的生命體。
這時他的思維被時明時暗不停散發著電脈沖的神經網絡吸引。
他的神經纖維粗大得驚人，神經末梢更是無比密集，猶如長滿觸須和分叉的樹根。
如果大腦決定著智力，那麼包括脊髓在內的神經係統，就決定著敏捷。
而這兩者，都是他的短板所在。
可惜前者還可以燃燒信仰值進行彌補，但後者除了更努力地修煉外，至今都沒什麼辦法。
導致每一次戰鬥它有都有種力不從心之感，無法淋漓盡致。
他忽然心有所感：「也許並非沒有辦法！」
他睜開眼睛，眼睛閃閃發光。
哪怕作為一名高中肄業生，他也知道影響神經傳遞速度的因素，主要是與身高，神經纖維的粗細、以及神經髓鞘有關。
身高。
這是無法改變的。
就算能改變，他也不願意變矮。
粗細？
他感應了下，發現自己已經很粗了。
幾乎已是常人的兩倍。
而且更加致密。
最重要的是，直接改造神經，風險太大了。
神經係統相當復雜。
每一次神經活動，都涉及復雜的化學反應。
每一次電脈沖頻率不同，都代表著發送信號的不同，當眾多的神經細胞協調工作時，人就能看到，聽到，聞到，嘗到，感覺得痛，甚至感覺到快樂和悲傷。
這是一個混沌復雜的係統，牽一發而動全身。
相比之下，髓鞘就簡單多了。
它功能隻有三個：
一是，支持軸突與周圍組織，例如相鄰的軸突之間的彼此絕緣，以避免乾擾，相當於在裸露的電線中套了層絕緣層。
二是，通過一種稱為「跳躍式傳導」的機製來加快動作電位的傳遞；
三是，在一些軸突受損的情況下引導軸突的再生。
哪怕破壞了，也不大影響神經傳遞。
最多也就信號減慢個十五倍罷了。
事實上，一些無脊椎動物，比如一些頭足類、甲殼類、昆蟲類的神經係統就完全沒有髓鞘。
而哺乳類的痛溫覺神經纖維及自主神經節後纖維，同樣也沒有髓鞘，當然這些神經常與有髓鞘神經纖維存在於同一神經束裡。
尹若風越想越感覺切實可行，再躺不下去了。
他把兩個小不點從月匈口掏了出來，放到邊上，從床上起身，興奮的走來走去。
前幾天的經歷，讓他深感無力和絕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強大的實力。
如今他的修煉速度已越來越慢，幾乎已快停滯，不得不逼得他往邪路上想。
他忽然止住腳步，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杯涼白開，一飲而盡。
「那就試試！」
……
自然進化兩大原則。
一：進化是無方向的，隨機的。
二：夠用就好。
生命是大自然的奇跡，同樣也是不完美的，粗糙的，甚至是七拚八湊的。
自人類直立行走以來，難產的問題，就如夢魘般貫穿著整個人類歷史。
在古代，生育對婦女而言，相當於一腳踏入鬼門關，直到人類發明了剖腹產才得以解決。
當然，反過來這也造成正常的自然篩選被打斷，這百來年，大頭嬰兒的比例直線上升，婦女自然生育愈加困難。
可以說是誕生文明以來，人類就已深深地乾預了自身的進化進程。
……
尹若風沒有冒進，而是心神深入體內，仔細觀察神經纖維上的髓鞘結構，以及工作模式。
十幾秒後，他就心中明悟。
在這種深入分子甚至原子層級的觀察中，生物再沒多少奧秘，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無比的呈現在他麵前。
他發現髓鞘之所以能「跳躍式傳導」信號，主要是因為兩個施旺細胞（一種神經膠質細胞）之間的無髓鞘部分。該處的軸索是裸露的，這有利於在相鄰的兩個結之間形成局部電流，使電信號以跳躍的方式傳導，極大地加快了信息傳導的速度。
接下來就簡單了。
他瞬間就對此想出了三個對策。
一是，減少神經纖維上的髓鞘分結，精簡結構。
比如原本需要跳躍十幾次，如果隻跳躍六次，甚至兩次，那信號傳遞的速度無疑會大大加快。
二是，改造強化髓鞘上的施旺細胞以及郎飛結，使其工作更加高效。
三是，製造某種超導結構。
當然，後兩者尹若風暫時還沒有頭緒。
但前者現在就可以嘗試。
尹若風深吸一口氣，選擇左手的一根小指進行試驗。
大半的施旺細胞就被念頭無聲地分解，裸露出其中的神經纖維，隨即又拉長附近的施旺細胞，覆蓋原來的空間，最後固定結構。
改造比想象的簡單。
他體內所有的細胞，對他而言，都如臂指使，神經元也不例外，大都一個念頭就已經完成。
短短一兩秒的時間。
小手指就已經全部改造完畢。
然而，當他睜開眼睛，卻發現手指不僅沒有變得更靈活，反而變得遲鈍和麻木，他吃力地彎了彎，感覺和思維慢了好幾拍，眉頭緊鎖：
「果然沒這麼簡單。」他若有所思：
「到底哪個地方出問題了？」
「難道是節點清除得太多，反而影響了神經信號的傳遞效率？」
他繼續試驗。
「又影響了膜電位！」
……
「好有什麼沒考慮的？」
……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天色漸漸大亮，尹若風躺在床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一直躺到了中午。
他豁然睜開眼睛，一臉驚喜。
終於成功了。
感覺猶如脫去了一層厚重軀殼的身軀。他連忙打開屬性麵板：
力量：260
敏捷：266
體質：260
智力：260
感知：247
意誌：247
能量積累：6335
信仰值：214502
天賦能力：自愈（超級）：5001%；巨身戰體（超級）：9999%；掌控大氣：5501%。
「竟然增長了06點！」
06點，看似不多，事實上卻增長了大約三成，已經頗為可觀。
尹若風站起身來，輕輕活動了下身軀，感覺如一台剛上了潤滑油一樣的機器，渾身無力不如意。
他心中又驚又喜。
仿佛撿到發筆橫財，又感覺發現一片新天地。
事實上，一開始他也就是突發奇想，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真的能成功。
「這種自身優化應該還沒到極限，隻是我現在的知識儲備，還遠遠不夠支撐。」高中生尹若風心中若有所思：「而且不僅身體可以優化，大腦應該也可以優化。」
他心中想著，拿起電話，撥通白曉玲辦公室的號碼：「白姐，給我送一批書，生物方麵的，越多越好，另外再送來一批書架過來。」
尹若風掛掉電話。
「好巨人，小不點餓了。」許是被說話聲音吵醒，貝殼女光著身子，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身。
「好，馬上給你弄。」
……
十幾分鍾後。
中海大學校長辦公室就接到上麵的通知，隻感覺一頭霧水，按照上麵的命令，所有生物方麵的書籍都需要緊急備上一份，等待有人過來裝車送走。
不提尹若風的一個電話，影響了多少人和事。
這邊尹若風已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帶上兩個小不點，騎著自行車，走出門。
烈日下，行人稀疏。
「這次圍剿，大家小心點，別獎金沒拿到就丟了性命。」
「胡前輩，到時候還請你多關照一下。」
「好說，既然是一個隊伍，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隻要不冒進，聽從指揮，我保證你們所有人全身而退，如果誰有自己的想法，想要自己表現，那就別怪我無情。」胡漢一臉沉穩道。
聽著遠處一群武者在路邊談論任務。
尹若風心中莫名的有些懷念，感覺自己都已經老了，他騎著自行車從邊上經過。
胡漢瞥了眼，忽然怔住了，渾身僵硬地一動不動。
「胡前輩，您怎麼了？」旁邊一名年輕的女大武者問道。
「啊，啊！」胡漢回過神來，神色激動道：「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
所有人麵麵相覷，看著原本一臉沉穩的胡前輩，此時卻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臉激動的不能自已，可是根本沒發生什麼啊。
「胡前輩，您看到什麼？」一個大武者小心翼翼地做捧哏道。
「你們都沒看到？剛剛過去的那輛自行車……呃，是上麵那個人，是尹總顧啊！！！」胡漢猶如化身迷弟，一臉激動道：「我曾遠遠見過他一麵，絕不會認錯的。」
「啊！」
「啊！」
眾人紛紛驚呼。
……
即便是現在，真正安全地帶也就隻有市區。
在郊外，特別是人極罕見的山區。
各種入侵物種，時有發現，甚至到處都是，在沒有天敵的情況下，這些生物迅速地繁衍生息，不僅嚴重地破壞了生態平衡，對普通人而言，也相當危險。
而至於大海，那更是重災區中的重災區。
甚至可以說，大海基本已經沒什麼本土物種了。
……
自上次從禁地逃回來後，他又悄然進入異世界。
他敏銳地感覺到，異世界的氣息又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危險，讓人隱隱悚然。
他也沒在意，安置好兩個小不點，脫掉衣服，飛到遠處的山頭，繼續修煉。
然而才練習沒多久，他就被好幾個惡意的目光盯上了。
「看來隨著祖神一次次地掙紮暴動。
塔姆的意誌，對他的惡意已變得越發明顯了！」他心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被無辜牽連了。
「嗬嗬嗬」他發出低笑聲：「強大神力也就算了，幾個菜鳥也敢過來找死。」他猛地閃過一絲暴戾。
前些天的事情本就心中煩躁，此刻，這幾個蠻神的惡意，無異於在他火上澆油。
「想死，那就成全你們。」
他瞬間化為一尊百米高的巨人。
隨即他雙腳微微彎曲。
腳下的冰川驟然炸裂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縫。
下一刻。
「轟」的一聲，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
近五萬噸重龐大身軀，以數十馬赫的速度直沖雲霄，腳下的一座大山，都承受不住如此可怕的物理沖擊力，如豆腐般直接炸的四分五裂。
隻是呼吸間。
他便已洞穿雲層躍到上萬米高空。
那個獸形的蠻神，還一臉懵逼，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一個冒著刺眼白光，猶如祂身軀大小的巨拳，占據了他整個瞳孔。
分子、原子、電子，四周所有的粒子。在尹若風超限的巨拳下，激烈的碰撞，迸發出刺眼的能量，天地都仿佛升起一個太陽，猶如一顆小型核爆。
蠻神隻是一個閃念。
高溫，能量，光輻射，以及更怕可怕的動能，就重重地擊中祂的身軀上。
「不！」危急關頭，祂隻來及發出一聲恐懼的怒吼。
下一刻，就在這恍若滅世般的打擊下，爆開一團血雨。
「咦，竟然是真身？」
尹若風輕咦了一聲，原以為這隻是一個化身。
在塔姆世界，蠻神的真身很少出來行動，平時能見到的基本都是化身，沒想到這位卻是真身降臨。
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能浪費了！」
他念頭一動。
四散的血雨，就被天地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迅速匯聚，轉而凝聚成一團球形血肉，被他扔入空間。
繼而，他腳一踏空氣，沖向另一個見到這一幕早已嚇得心神崩潰拚命逃離的蠻神。
尹若風在空中奔跑速度並不快，但也要跟誰比。
和那些強大神力的蠻神，他自然比不過。
但和這位，最多也就弱等神力的蠻神，他的速度比之快了近乎一倍。
數十秒後。
他就已大步追及。
一隻寬達七點五米的潑天大手，破開空氣，一把捏住已凝固在空氣中可憐蠻神，輕鬆的猶如抓住一隻小奶貓：
「是誰給你的膽子找我麻煩，也許，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尹若風一雙巨眼，冷冷地盯著它。
他發現這個竟然也是真身，這太奇怪了。
蠻神被嚇得渾身都如篩子，臉上帶著無盡的絕望。
「邪物，你……你不能殺我？」
數分鍾後。
那蠻神就被尹若風捏成肉泥，神魂泯滅。
他神色凝重。
從蠻神口中的話得知，這段時間裡塔姆世界發生了巨變，不少神國開始動盪，崩潰，而這些神明就是其中的倒黴者。
為了自保，不少神都聯合起來，他們一夥總共有五個，都是弱等神力的神明，可惜除了兩個被尹若風殺死外，另外三個都趁機逃了。
而之所以盯上他，隻是出於對邪物的憎恨。
尹若風清楚，其中原因肯定沒這麼簡單，顯然是受到塔姆意誌的影響。
「我在這裡，估計已經是大紅名了。」尹若風心中暗暗沉吟。
他看向天空，久久不動。
忽然他變回原身，腳一蹬力，「轟」的一聲，一圈沖擊波爆開，身體直沖天空。
一直以來，他對蠻神神國之類都相當好奇，但他自始至終都克製著這種的沖動。
一方麵，是他以前實力弱小，有無數的存在可以殺死他。
另一方麵，也是清楚，很多危險，往往都是出於好奇。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畢竟這不是遊戲，可以不停地讀檔，命隻有一條，玩砸了就萬事皆休。
但今時今日，尹若風已經有浪一下的資本。
整個偌大的塔姆世界，除了「祖神」和「塔姆」不出外，他已站立在世界的巔峰，就算被幾個強大神力圍攻，想要殺他也沒那麼容易。
他瞬息千米，越飛越快。
十幾分鍾後，天空就漸漸黑暗下來，空氣也變得愈發稀薄。
「這裡看來已經是近太空了。」他四處打量。
和地球這邊的太空不同，這裡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遠處的太陽，也好似並不遙遠。
這裡給他的感覺，相當怪異！
在廣闊而近乎沒有邊際的外層空間之中，是彌望著的無盡的幽深和森寒，一陣陣讓鋼鐵之軀都能感覺到仿佛刮骨一般疼痛的似宇宙射線，又似能量的亂流，肆無忌憚地吹拂著，偶爾噴發出能量的噴泉。
看上去美麗而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普通人，哪怕是武師在這裡，恐怕幾秒內就會被蝕骨銷魂，神魂俱滅。但對尹若風而言，卻不啻於是拂麵微風，產生不了絲毫的阻礙。
當然要說，這裡是一片虛無，那倒也不盡然，因為在這能量的亂流之中，也偶爾還是有些東西的，大都是某些堅硬異常的隕石，能承受得起能量亂流經年累月的吹拂的，都不會是什麼普通之物。
尹若風伸手撈起一塊高速飛過的隕石。
暗黑色的色澤，泛著金屬的光澤，表麵打磨得猶如被精心盤過一樣，顯得光滑無比，光可鑒人。
他手指用力地一捏。
卻發現隻捏出了幾個指印。
其堅韌程度都快趕得上他意誌合成了，遠超地球任何一種合金。
他隨手扔到空間。
不過，他畢竟不是過來拾荒的，而且這些礦物對他也沒多大用，隻要願意，他隨時都可以用意誌合成。
這裡一片死寂黑暗。
看不到絲毫生命的存在。
顯然，對大多數塔姆生物而言，這裡無疑是生命的禁區。
「轟！」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空間波從身邊掃過。
與此同時，前方遙遠處爆發一片刺眼的光亮。
尹若風目光立刻被吸引，他迅速地朝目標飛去。
然而才飛行到半途，他就遇到了麻煩。
前方一片狂躁，散發著可怕的能量波動，大量的物質仿佛就在瘋狂噴發，無數的帶著星星點點的火山灰以及炙白色的岩漿，如疾風驟雨般以近乎百公裡每秒的速度高速飛來。
盡管尹若風思維加速，努力的躲閃，但即便如此，他身上依然被一些細碎的岩漿擊中的爆發出連綿的白光，渾身鮮血淋漓。
好在對他而言，都隻是小傷，飛濺的血液和碎肉，才剛脫離身體，就如與燕歸巢，重新匯聚，修復傷口。
噴發的物質流，足足持續了半分鍾，才逐漸平息。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通紅的由灰燼、氣體以及白色岩漿，組成的通紅物質團，連綿數萬公裡。
「這麼大的威力，剛剛發生了什麼？」尹若風慢慢地停下來，看著眼前的一切，若有所思：
「小行星爆炸？還是……半位麵破滅！」
「按幾位蠻神的說法，這段時間外層空間變得相當不穩定，連帶著神國也開始動盪不安。」
「隻是，這半位麵到底在哪裡？」
不久後，尹若風離開這片破滅之地，試圖尋找半位麵或者神國的存在。
他重新燃燒信仰，無窮無盡的信息，湧入腦海，不放過附近的每一處的異樣。
這段時間裡，他的信仰值又重新積累到兩萬點，可謂是相當充裕。
他運氣不錯。
十幾分鍾後。
他眼睛一亮，停止燃燒信仰值，身體猛地加速朝前方飛去。
這是處怪異的所在。
以普通人的二維視線來看，這裡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兩樣。
事實上，就連他的三維視覺也隻能隱隱地感覺到這裡的不同，感覺就像不同密度的水流交匯，有種視角的折射。
他伸手在虛空觸扌莫著，感知似乎隱隱觸扌莫到另一個空間的存在，兩者好似疊加/貼合在一起，感覺就像寄生在塔姆世界一樣。
「看來這就是半位麵了？」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進去？
「不過蠻神能進入，沒道理我不能進入。」尹若風心中暗道，忽然眼睛一亮：「莫非是需要意誌？」
他閉上眼睛，凝聚意誌，感應著半位麵。
下一刻，他就感覺一陣空間變換，他身體就已經破開位麵屏障，進入一個奇異的空間。
「咦，這麼容易，應該是這裡的空間很薄弱。」
他好奇打量了一圈，這是個死寂而又狹小的世界，整個世界直徑都不超過三公裡，裡麵隻有一顆百米直徑的小行星，以及幾顆比它小得多的隕石。
這個世界和他腦海的知識之書大同小異，同樣是有限而無邊，同樣也是小得可憐。
唯一令人奇怪的是，有個昏暗的太陽，高懸頭頂。
不過尹若風猜測應該是塔姆太陽的映射。
事實證明也是如此。
這樣的迷你宇宙，不要說凝聚恆星，一顆月球就能這個空間撐爆。
讓尹若風有些膽戰心驚的是。
這處半位麵並不穩定，不時地有空間波紋顯現。
顯然，這樣的迷你宇宙，相比真正的宇宙，猶如初生的嬰孩，顯得相當的脆弱。
他念頭一動。
強大的意誌無盡的蔓延，一股絕強氣勢噴湧而出。
小行星劈裡啪啦地裂開無數道粗大的裂痕，就像密布的蛛網一樣，迅速地蔓延，一些小一點隕石毫無抵抗力的直接粉碎，甚至連空間都在劇烈的震盪，讓人忍不住擔心這個位麵承受不住壓力，忽然破滅。
很快，尹若風的意誌就漸漸融入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和這個位麵有了隱隱聯係。
「果然，神國就是以此為基構成的吧。」
「從留下烙印，再到掌控一個世界。」他停下動作，空間的動盪慢慢平息，心中暗暗沉吟：「盡管隻是迷你宇宙，但隻要力量還無法強大擊破這個世界，就能對所有進入的敵神，進行壓製。」
「神國！」
他輕聲呢喃著，心中打消了找個神國去看看念頭。
就保命而言，蠻神顯然比命運竊取者這樣的邪物要強得多，至少一個強大神力的蠻神立與神國，尹若風就絲毫與之戰鬥的念頭。
沒在這裡待多久，他就離開了這個半位麵。
他看向外層空間的深處，那裡幽深而黑暗，一片的冰冷死寂，偶爾有一點點的光點亮起，如一顆一閃而逝的星火，毫無疑問，其中每一顆光亮，都代表一個半位麵或者神國破滅。
他看的心中微微悚然。
這裡的動盪，不用想也知道和「兩個恐怖存在」的戰爭有關。
塔姆的意誌，正在調動力量，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在彼此抗衡。
其影響無論對塔姆世界還是地球而言，恐怕都是一場浩劫。
他看了一會，收回目光，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留戀。
……
星期天，街上。
「你怎麼心事重重的？」夏曉暄問。
「有嗎？」尹若風轉過頭道。
她上身穿著白色的t恤，下身穿著灰白相間的格子裙，配著一張不施粉黛的宜嗔宜喜的臉蛋，看上去青春而又嬌俏。
實事求是地講，夏曉暄不算絕美。
不說千嬌百媚渾身都散發著誘惑和聖潔氣息的生育女神，就算如今以女相顯示的陰謀之神也遠勝她，那些都不是凡人所能擁有的美麗。
但有一種戀愛，叫做初戀，有一種美，叫做情人眼裡出西施。
此刻的夏曉暄，在尹若風眼裡，比陰謀之神還漂亮，比生育女神……也漂亮一點點。
「一直皺著眉頭，看著都醜了！」夏曉暄打量他一眼，眼睛水汪汪的，取笑道。
真是睜眼說瞎話。
尹若風心中腹誹。
四周那些頻頻朝他看來的少婦、中婦、老婦，都是眼瞎嗎？
還是說審美觀有問題。
「整天樂嗬嗬的，看著多傻啊。」尹若風牽起她的手，笑道。
夏曉暄握緊他的手，心中甜蜜蜜的，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還沒跟你說，我在外麵租房子了，不過還沒住過，打算過幾天搬過去。」
「在哪裡？」尹若風脫口而出。
「我現在帶你去。」夏曉暄心髒忍不住怦怦直跳。
房子就在學校邊上，租住的基本都是學生，房間也隻是一個單間，看著有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