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與你同在(40)三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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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同在(40)

這個答案林雨桐沒辦法給他。如今, 就現在所掌控的信息量,下任何結論都是倉促的。故事, 也僅僅是故事而已。不管是白三說的, 還是黑四說的, 亦或是真的出門就遇到黃五,再聽黃五說,其實都是一樣的。連親師父嘴裡的都不完全是實話,能指望這種坑不死你們的師叔跟你說的都是實話嗎?

因此,她露出謎一般的微笑:「我哪裡知道?這不是在聽師叔說嗎?」

這麼一說,倒是把黑四之前營造的那種生生死死的悲壯氣氛給沖淡了。他也笑了, 笑著笑著就咳嗽了起來:「滑頭!白門出了這麼一個白衣……倒也罷了。」

說不上來這情緒是怎麼一種的, 感覺挺復雜的。

黑四認真的打量了林雨桐幾眼, 然後把視線挪到那本手劄上。隨即輕輕的搖頭:「這本手劄, 你收起來吧。將來若是能把手劄的副本找到,允你抄錄存於白門, 注明出處即可……」

林雨桐還是將書推到前麵:「黑門的東西, 若是找到, 弟子定當歸還。如今既然知道怎麼個來龍去脈, 那自然是要物歸原主的。換句話說, 弟子是來言和的,不是為了跟師叔您再談買賣的。」

黑四認真的看林雨桐:「你比你師父當年可高明太多了。」嘴裡句句隻說情義, 一口一個師叔,誠意滿滿的要將黑門的東西歸還。可實際上呢,這卻也是將了自己一軍。人家跟你講情義, 把你的東西歸還了,那你呢?你還是長輩呢?沒這一點心月匈和氣度嗎?本就是還有點事想求她的,不拿出點誠意來,這怎麼叫人家把你當一家人?

唉!江湖上打打殺殺的那一套慣了,卻還真沒有這麼一個路子的。

黑四覺得這麼大年紀了,像是跟一個晚輩認栽似的。但看看孫子,再看看孫子澄澈的眼睛,他……不把這個孩子安頓好,他閉不上眼睛呀。

於是便道:「阿金,既然白衣有這個誠意,你就替爺爺接了吧。」

烏金看了自家爺爺一眼,然後起身,林雨桐鄭重的遞過去,他鄭重的接了,這算是邁出了和解的第一步。

那邊黑四扌莫扌莫索索的,不知道從哪個暗格裡抽出一個東西,用黑色的絲綢包裹著,遞過來:「這是白門的東西,如今也物歸原主了。」

林雨桐起身伸手,雙手接過來,當著黑四的麵就將外麵的絲綢打開,裡麵露出一本不知道是什麼皮做的封麵。她沒再往裡麵翻,而是重新包起來,「師叔厚恩,弟子記下了。」

不說交易,隻說給這本書是恩情。這便是說,你有什麼要我辦的,隻管開口。

黑四心裡嘆氣,若是當年五門的人都跟著丫頭似的會處事,又何至於鬧到最後幾方毀損。

他收起心裡的那些悵然,正色道:「黃門現身了,就像是你說的,你不知道黃門是忠是奸……我也不知道……」過去的事,如今再想,也有了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可我不敢冒險!萬一……」他看向烏金,「這孩子怎麼辦?」

林雨桐皺眉,這黑門又不是隻剩下一根獨苗了,何必如此呢?之前見烏金的時候,那真是好大的排場。怎麼說的這般的可憐呢?

許是知道林雨桐的疑惑,黑四就問烏金:「之前叫你給你小叔打電話,打了嗎?」

「打了。」烏金說著,就輕咳一聲:「差不多也該到了。」

話音才落,聽見外麵門吱呀一聲響,然後院子裡傳來腳步聲,緊跟著,一個粗嘎的聲音傳進來:「阿金,快出來,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烏金就轉身出去了,然後是外麵嘀嘀咕咕的聲音,林雨桐也聽不太真切。

黑四就跟林雨桐介紹:「那是我的養子,是我下鄉的時候撿回來的。我看他命硬,大冷天的被扔在林子裡,一點事也沒有。我這就給帶回來了。結果,果然是命硬的,我的親兒子一個個的都夭折了,隻這一個養子,壯壯實實的,長的挺好。他比阿金年長個成十歲,阿金的爸爸那時候疼他,他也是疼阿金。阿金是他一手給抱大的。後來,他這不是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嗎?我就叫他搬出去住了。他那命能經得住我和阿金連累,他的家小可經不住。這小子在玄術一途上,沒什麼天賦……我就給找個了江湖朋友,叫他去認了個師父,跟著學了些拳腳功夫……掙的也是道兒上的錢。有了些錢,胡亂的往裡投錢,在城郊買了地,後來,地也值錢了,那地他也不賣,貸款給開發了,算是有些身家吧。」

林雨桐點頭,不是對方被財神爺眷顧,而是有玄門出身的義父,又有那麼一個看相看的準的侄兒,這位想不賺錢都難。跟著誰能吃肉,跟著誰要倒黴,這都是一眼就明了的事。趨吉避凶,所以,他自然是財運亨通了。

黑四就喊:「烏林,進來吧。」

轉眼,從外麵進來一一米九的粗壯大漢,三十歲往上的樣子,穿的很是考究。上上下下的,都是定製貨。再看五官,濃眉大眼,鼻隆嘴闊,這麵相……就一個字——好!

這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黑四見林雨桐打量烏林,便問了一聲:「如何?」

「好!」林雨桐點頭:「師叔會看人。」

黑四的心一下子給放下了,因著烏林跟家裡太親近,以至於不管是自己還是阿金,都無法給烏林排命格。如今白門的白衣親自給看了,那必然是錯不了的。

他就說:「阿金身體不好,我最近幾年,幾乎是不能下床了。但入了這一行,有些事該做還得做。阿金也會出去接一些活,不是靠那個吃飯,是靠那個積善呢。所有的錢不過阿金的手,都是他小叔幫著他辦好的……」

那麼多錢從手裡過,對方卻絲毫不見貪心,可見其忠義。

黑四說著,就劇烈的咳嗽起來。烏林趕緊過去:「義父,我在南邊置辦了產業。那裡的氣候……」

黑四擺手:「這不是氣候的事。」他嘆了一聲,用帕子抹了抹嘴,指向林雨桐:「那是白門你師妹,認識一下。」

烏林帶著幾分鄭重的看了林雨桐,然後點點頭。

林雨桐回禮,如此一算,這烏金算是比她還矮了一輩了。

黑四拉著烏林的手:「我知道你對阿金好,可是……阿金的事,很多你都無能為力。以後,若是遇到難解的事,隻管去找你這位師妹。可記住了!」

這話,竟是像交代遺言。

那邊人家的義子親孫,滿是傷感。林雨桐該說啥呢?她思量了一番,就道:「師叔……您這情況,我也不知道算是什麼情況……我若是有一『五色』吉地,不知道對您的身體可有幫助?」

烏金一愣:「五色吉地?」他一臉驚喜的看向林雨桐:「在什麼地方?」

「阿金!」黑四嗬斥了失禮的孫子,就眯眼看林雨桐:「你果真願意?」

林雨桐嘆氣:「您等我來,為的不就是這事嗎?」為他孫子是真,但也未嘗沒有僥幸心裡,期望白門能把那一吉地給他用用。

溫柏成一動,黑門肯定就知道了。烏金不管這些事,但烏林不一樣。這些個瑣事,一直是烏林照管的。而烏林……在外麵的人脈之廣,隻怕溫柏成是多有不及的。

黑四哪怕是沒猜到那是五色吉地,但肯定也知道必是有許多不同之處的。畢竟,白三就從那個時候,消失不見了。那樣的地方,黑四要是不想死,肯定也想去。可這黑門和白門之間,誤會很深。當年,兩門的長輩在一起,黑門長輩的生魂離了那個皮囊,被白門長輩的生魂給占據了。如今,情況何其相似?白三如今是休眠,躺在那裡人事不知。而黑四若是前去……當年的境況是否會重演呢?

林雨桐就說:「原則上,我是同意的。等我師兄回來,我會盡力的說服他們。如此,可行?」

能吐這個口,已經很不容易了。

烏林就表態說:「那等他們回來,我約個飯局,一起吃頓飯。隻要能借用貴門寶地,咱們一切條件都可以談。」

在他看來,什麼黑門白門的,有什麼呀。不靠這一行,子孫後代還少受些拖累。要是白門要黑門的秘術,該給就給。有什麼比人更要緊。他見義父還要說話,就道:「都是虛的,隻有看著阿金將來娶媳婦,您抱上重孫子才是實的。這事聽我的,您別說話。」

這才是人類該有的正常思維嘛。林雨桐就愛跟烏林這樣的人打交道。

到什麼年月了,還這個門那個門的,如今壓根就沒有玄學發展的土壤。不想著湊到一塊想一些有利於自身的事,卻把那些個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放在嘴裡一個勁的嚼咕,有什麼勁?

她聽了一肚子,知道個大概。以後碰上知道怎麼處理,然後就真當聽故事一樣,聽過了就算了。彼此留了聯係方式,然後這次的拜訪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雨桐告辭,烏林和烏金親自送她出來。到了大門口,林雨桐叫留步,烏林堅持讓烏金送林雨桐到小巷子口。

到如今,也就江湖人還保持著這種繁文縟節。說他們是江湖人吧,偏偏他們又最是講『規矩』的。當然,這個規矩,得是他們自己的規矩。

晚輩送長輩,不好拒絕。林雨桐隻得含笑,在大侄子的陪同下往出走。

烏金也不自在,不停的咳嗽,沒話找話:「黃門的事,你還查嗎?」

是說搬山術帶走了那批黃金珠寶的事?

「當然了,得查。」這裡麵牽扯到消失的桂香,她至少得判斷這夥人的目的到底是不是白門,是不是現任白衣的自己。

烏金就道:「要是有什麼消息……」

「我第一時間通知你。」林雨桐說著就笑:「不用這麼別扭,他們是他們的事,咱們是咱們的交情。撇開黑門白門,就當半路遇到個同道中人,不是挺好?」

烏金這才笑了,他笑起來暖洋洋的,慘白中帶著幾分暖意:「聽小叔說,你開學讀建大?」

「嗯!」林雨桐不知道他的情況,不好回問他。

他倒是先道:「我讀醫學院,開學大二了。」

還是醫學院的學生?

想想也對,他最擅長的便是看相和靈療。懂得了靈療,自然是接觸一些醫術比較好,「你讀的是中醫專業?」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小巷子門口才分開。林雨桐知道,他這樣的人隻怕從小到大也沒什麼朋友,便留了四爺那邊的地址:「有事沒事都能給我打電話,找我就去這個地方。」然後又留了qq號碼。

跟烏金分開,時間就不早了。林雨桐從巷子裡出來,也顧不上去四爺那邊,直接就往家裡趕,結果半路上,接到趙基石的電話:「你現在在哪裡,我想找你了解點情況。」

於是,林雨桐臨時轉了方向,叫司機師父:「去市局。」完了又給四爺打了電話,叫他也過去,今兒還沒來得及見麵呢。

她到的時候,四爺也剛從花格子的車上下來。

花格子朝林雨桐揮揮手,一踩油門,融入了車流裡。

四爺先上下打量林雨桐:「今兒一天忙什麼呢?吃飯了嗎?」

沒顧上!

林雨桐拉著他往裡麵去,說叫他來的原因:「……常來常往的,以後有個事也好有個熟人。」

一進去就有個見過林雨桐的女警道:「是趙頭兒叫來的吧,跟我來。」

趙基石在一不大的辦公室裡,邊上還坐著那個見過兩麵的老警察李國慶。進去的時候,兩人正對著電腦屏幕,專心致誌的在看什麼。

見林雨桐和四爺進來了,趙基石多瞧了四爺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小道士呀。進來吧!」然後叫那個女警:「倒兩杯水過來……」

「不用!」林雨桐揚了揚手裡的礦泉水杯子:「有呢,不用浪費了。」

趙基石也不勉強,示意那個女警出去:「把門順便帶上,不管什麼事都先替我攔了。」說完,不管那邊了,等門關上了,他才招手叫林雨桐過來:「你來看看……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林雨桐過去,李國慶就起身把位置讓出來了,站在趙基石後麵。四爺緊跟著桐桐,站在她身後。趙基石點著鼠標,像是在點視頻的倒退鍵,三兩下之後,停下來,畫麵一下子正常了。

畫麵不是很清晰,黑白的。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淩晨十二點四十七分,這個地點,就是那個教堂所在的村子的村口。

林雨桐看出來了:「是路口的監控拍下的吧!」

她盯著屏幕,看著屏幕上的車流。因為是城中村,又是靠近西門的地方,所以哪怕是夜裡十二點多了,車流量也不小。路燈明亮,一輛車接著一輛車。邊上是公交牌,這個點隻有一趟公交車,半個小時一趟。但選擇這個點坐公交的人很少很少。至少現在這個公交車牌下麵是沒有人的。村口偶爾有一兩個回來的人,不是走著回來的,就是出租車停在村口,然後進去了。

夜裡的城市就這樣,足足得有五分鍾之後,突然,從村裡出來一輛腳蹬三輪車。這種三輪車有點講究,車主自己給焊了一個『駕駛室』,留出兩邊的通風窗口,其他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棚著厚塑料,遮風擋雨的,不耽擱乾活。

從村裡出來的就是這麼一輛三輪車。最開始引起林雨桐注意的是三輪後麵的貨物。裡麵到底是什麼,看不清楚,上麵用彩條塑料布遮擋著,根本看不見。但從外觀上看的話,裡麵的東西有棱有角,規整的很。

是那丟了的箱子嗎?

林雨桐不由的就按鼠標,將鏡頭往回放,人也不由的前傾,想看清那個『駕駛室』裡的人大概的輪廓。可這一看之下,唬了林雨桐一大跳。那哪裡是人,分明就是一紙紮的人。

她驚疑不定的看趙基石,趙基石的麵色比林雨桐還奇怪:「我覺得,這是高明的遮眼法。你看呢?」

林雨桐心裡搖頭,這絕對不是什麼障眼法。

四爺就說:「再往回倒一下再看。」

趙基石點了鼠標,鏡頭又給倒回來了,四爺就說:「你們注意到沒,村口那個位置,是不是有個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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