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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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的秧苗伸展著月要身,每株之間的距離絕對一樣,完美至極。

無論從哪個角度望過去,秧苗都成筆直的一線,就連水麵的影子也沒有任何偏差。

山村裡最了不起的農夫,也做不到這種水準。

看著這畫麵,柳十歲的嘴很久都無法合上。

微風輕拂,青苗起伏,很是好看。

白衣少年站在壟上,微微點頭,有些滿意自己的手段,轉身向後走去,在竹椅上躺下,閉上了眼睛。

柳十歲看了眼天光,說道:「公子,接下來要不要去砍柴。」

因為白衣少年不承認自己是仙師,村民們商量一番後,決定用公子稱呼對方。

「就到這裡了。」白衣少年閉著眼睛說道。

柳十歲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或者先煮飯?」

白衣少年不理他。

柳十歲這才明白他的意思,卻不明白為何他改主意這麼快。

「我隻是想學,並不喜歡。」

白衣少年說道:「就算化凡真有道理,也不適合我。」

柳十歲聽不懂,隻是接著他的話問道:「為什麼?」

白衣少年說道:「因為我懶,而且不擅長。」

柳十歲有些激動,問道:「那公子你擅長什麼?」

在小山村的傳聞裡,大青山裡的仙師都是能夠揮手引雷、飛劍入空的神人。

白衣少年說道:「切斷。」

世間任何事物,都有薄弱處。

他最擅長的便是找到那些薄弱處,然後讓其斷開。

比如法寶、比如山峰,或者別的什麼。

柳十歲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不免有些失望,撓頭說道:「難怪您切菜切的那麼好。」

有風起,有片樹葉飄了下來,斷茬非常光滑,就像被真實的劍斬斷一般。

有蟬鳴起。

這應該是今年小山村的第一聲蟬鳴。

白衣少年睜開眼睛,望向遠方隱藏在雲霧裡的群峰。

柳十歲揀起那片落葉,看著他的側臉,問道:「公子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啊?」

白衣少年安靜了會兒,說道:「井九。」

「井九?」

「水井,第九。」

「井水不犯河水的井,不如意事常**的九?」

「讀過書?」

「村裡曾經有位先生,去年走了,聽說是想去縣裡考童生。」

「我也讀過。」

「嗯?」

「不懂就來問我。」

「謝謝公子。」

「嗯。」

柳十歲望向白衣少年,這張臉他已經看了九天時間,有了抵抗力,還是覺得有些耀眼,下意識裡揉了揉眼睛。

「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白衣少年看著遠處霧裡的群峰沉默了很長時間,忽然說道:「不停做同樣一件事情,很難不煩。」

柳十歲想了想,說道:「如果……那件事情是吃肉的話。」

……

……

一年時間很快過去,深春再至。

對那位自稱井九的白衣少年,村民們分成了兩派,一派堅持認為他就是來自大青山的仙師,另一派則認為他確實不是仙師,而應該是來自府城、甚至可能是都城朝歌的落難貴族公子,但有一點兩派人的看法完全一樣,那就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懶的人。

這一年裡,村民們很喜歡去柳家附近閒逛——不管井九究竟是什麼身份,他們總是喜歡看他的。但無論人們什麼時候去,都會看到井九在睡覺,如果有太陽,他就會躺在院子裡的竹椅上睡,如果天氣陰沉,他就躺在屋子裡的床上睡,如果天氣太熱,他就會把竹椅搬到池塘邊的樹下睡,如果落雪了,他又會搬回去,卻偏生要把窗子開著。

最開始的九天之後,再沒有任何人看到井九做過哪怕是最簡單的家務活,鋪床疊被、穿衣吃飯現在都是由柳十歲服侍著,就連他自己睡的那張竹椅,也是由柳十歲搬來搬去。

不過村民們依然對井九保持著發自內心的尊敬,因為村裡的孩子們讀書時,他偶爾會指點幾句,按照孩子們的說法,仙師公子的學識要比以前的那位先生淵博三百多倍。

最關鍵的是,井九非常有錢,而且非常舍得花錢,雖然開始的時候,村民們根本不敢要他的錢。村子裡的祠堂與仙廟修葺,用的全部是他的銀子,現在就連山村通往縣城的新路,也已經修好了一大半,村民們對他如何不感激,如何不尊敬?

「公子,你歇的時候小心些,仔細別又掉進池塘裡了。」

柳十歲背著從山上揀回來的樹枝,看著躺在竹椅上的井九,有些擔心。

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一次,他被父親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說他沒有服侍好仙師。

井九躺在竹椅上嗯了一聲,不知道是回應他的話,還是在樹蔭下歇著太過舒服的原因。

應該是後者,他修長的手指輕敲著竹椅,節奏很是散亂,沒有任何規律,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柳十歲猶豫了會兒,把背上的樹枝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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