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請罪（1 / 2）
詔獄！
安撫下蔡邕，王垣自然就要思考自己的出路。
逃是不可能逃的。
即便自己能逃，蔡邕一個花甲老頭怎麼逃？
也不知道皇甫嵩、士孫瑞是否給力，能否改變王允的想法。
王垣的此番舉動，無異於是大不敬，是忤逆朝廷法令。
與伯父王允對著乾，往私裡說就是不孝。
孝，可不止是對父母，還有族中的長輩。
在外人眼裡，王垣可就是太原王氏的子弟。
忤逆，不孝，隻是這兩條罪狀，就足夠給王允收拾他的理由。
更何況，王垣即將任職的是謁者仆射，負責的內容就有朝廷禮儀。
王垣的所作所為，明顯和禮儀不沾邊，而且還是在反著來。
正不知後續如何處理，王垣就聽到蔡邕說話了。
「垣兒，你與君榮、義真可是有何約定？」
君榮、義真分別是士孫瑞和皇甫嵩的字。
王垣轉身道：「並無約定，隻是派人通知兩位大人，前去勸說伯父。」
「嗯。」
蔡邕垂首，說道：「若能勸說子師，你自然無事，最多受些小懲。若是勸不動子師，你也莫要忤逆他，今後幫老夫照顧家小，便已經是感激不盡。」
「中郎大人……」
王垣正想說話，卻被蔡邕抬手打斷，「垣兒，可曾婚配？」
「沒有！」王垣搖頭，這老頭不會是想把蔡琰嫁給自己吧？
「婚約呢？」
「也沒有。」
蔡邕嘆道：「可惜，我就兩個女兒，都已許配人家。不過，子師應該不會同意的。」
那你說啥？
王垣心中腹誹。
靜默了片刻，蔡邕忽然道：「你為何願意幫君榮？」
聽聞此問，王垣心中大動。
這蔡邕雖然政治嗅覺不太敏銳，可他畢竟是聞名海內的大儒學者。
精音律，通經史，善辭賦，工於書法，還懂天文、數術，可謂博學多聞，才華橫溢。
蔡邕創造的字體「飛白書」，更是有「妙有絕倫，動合神功」的極高評價。
心念及此，王垣便恭恭敬敬地俯身作揖。
蔡邕的神色有些詫異，等王垣直起身子後，問道：「你這是為何？」
「小子從冀州徙太山一路逃難至此，偶有聽聞中郎大人才學曠達，學富五車，是以神慕大人許久。忽然聽聞大人的遭遇，恰巧士孫大人來尋，便想為大人做些什麼。」
聽到這，蔡邕便苦笑道：「那你做的已經夠多了，老夫實在慚愧。」
「大人，小子有個不情之請。」
王垣突然說道，隨即訕訕搖頭，「算了，還是出去後再說吧。」
「無妨，現在說吧。」蔡邕不在意地說著，便抬頭看向了王垣。
「小子無意冒犯。」
王垣忽然屈膝下跪，對蔡邕搭手拜道：「無知小民王垣，想拜中郎大人為師。」
「這……」
蔡邕頓時一怔，眉頭微微挑起，「這多有不妥，你伯父如何能同意？」
「他是他，我是我。」
搖了搖頭，王垣說道：「王垣世居冀州徙太山。」
「世居徙太山……」
蔡邕低語，隨即醒悟，猛然抬頭，越過王垣，看向門外。
見幾個獄掾站在遠處，並無竊聽兩人的對話，便低聲說道：「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