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她的蓄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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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絮也不知道譚檀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沈添青, 對方低著頭依偎著她,嘴上卻說著冰涼的話。

時絮壓根沒把她那句威脅放在心上,但直到回到公寓, 沈添青都沒有再說話了。

回來之後沈添青外套剛脫下,兜裡的手機響起, 是她二哥的電話。

時絮就坐在沙發上看她, 夜半的高層房屋安靜無比, 灰色窗簾沒拉好, 裡麵那一層白色鏤空窗簾被風吹起, 在地上拉長了影子。

「我想走就走……」

「在家裡。」

「吃了。」

沈添青很少有說一大串話的時候。時絮發現她好像從小就這樣,除去這基因突破的十二年時光, 她依舊是那個緘默的小女孩,像一朵獨自綻放的山茶花。

「哥,我想休息, 藥我會按時吃的……明天我會回醫院再做個檢查。」

她的聲音聽起來的確夾雜著疲憊, 「對了,譚檀來找我過嗎?」

「我知道了,謝謝哥哥。」

她笑了一聲。

時絮覺得她現在看上去就挺妹妹的。

「你先去洗澡,衣櫃裡的都是新的。」

沈添青掛了電話, 她心情肉眼可見地不好啊,又拿起手機去打電話了。

陽台的門一開, 外麵的風吹進來, 時絮去洗澡之前聽到沈添青對電話那頭的人喊了聲三姐。

這倆人小時候看著關係挺好的。

現在……

哪怕我死了,哪怕沈添青是真的愛我, 為什麼還會這麼糟糕。

沈添青喜歡高層,她雖然看上去跟風吹就能倒的樣子,但其實挺愛折騰。

但大部分時間她的登山行為都是因為很多寺廟在山上, 一般有得道高僧的寺廟都沒什麼纜車和直達車能到,長長的階梯像是築心的過程,非逼著人把心沉下來。

現在又是淩晨的點,沈添青在醫院的話已經是入睡的時候了。

藥物作用下的睡眠讓她更加疲憊。

那邊電話通了,譚檀的電話的聲音傳過來,像是囈語一般的輕柔:「小妹,怎麼了?」

沈添青:「你現在有對象麼?」

譚檀還沒睡,她回國後大部分的時間住在沈家,但也有自己的工作室。

她在專業上的造詣很高,業內也算有名,更何況出國鍍過金。當年那點桃色新聞隨著時間流逝,早就沒人提了。

很多人第一次見到她,都覺得她是一個溫婉的藝術工作者。

沈添青對回國的姐姐並沒有多關注,她幼年時時常跟譚檀一起,從前的譚檀和現在壓根不像一個人。

一個張揚熱烈一個暗淡消沉。

她覺得對方很可憐,又覺得對方罪有應得。

「怎麼了?突然問我這種問題。」

譚檀的口氣聽上去很詫異,上中學的安琳娜被送去了寄宿學校,小兒子帶在身邊,白天托管,晚上和她一起。

但她自己的時間也很少,也隻有深更半夜的時候才能想點什麼,做點什麼。

她在畫畫。

她的專業難免有要作畫的時候,燒製的陶器,瓷器上的花紋,要麼是人物。這麼多年的沉澱,她的作品都可以放在母親的拍賣館裡拍賣。

但是她今天心浮氣躁,最近那個叫孟蘅的女孩總是讓她心神不寧。

以至於在這樣的夜晚,她從自己的收藏裡找到了那副未完成的畫,唯獨眉眼沒畫。

像是被人扯了麵皮,還沒換上新的。

沈添青手搭在欄杆上,她自己的公寓沒什麼花花草草,給她養也會快速枯萎。

「我很好奇,你有沒有愛過姐夫。」

當年譚檀結婚結的匆忙,甚至沒有舉辦婚禮,等她在國外補辦的時候沈添青也沒有到場。

她跟外籍姐夫也隻有一麵之緣,印象裡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

譚檀先給畫上的人畫上了眉毛,那個人眉宇比尋常女孩英氣,戲裝的時候眉眼上揚,飛出的神采都能把她淹沒。

「愛過。」

譚檀的手機放在一邊,開著免提,她的公寓離工作室很近。陳歌妮來看的時候覺得太小,不到六十平的二居室,有點太委屈了。

陳歌妮對女兒很好,哪怕她覺得譚檀的發展遠不如她的期望,但是至少在社會地位上,她的大女兒一點也不輸給別人。

「真的?」

沈添青看著天上的月亮,像個鈎子,也像個一個人破碎的心。

「真的。」

譚檀笑了一聲,她的性格鈍了很多,此刻聽上去卻有點當年的明朗:「你想問什麼?」

沈添青:「為什麼要給孟蘅發那些消息?」

譚檀啊了一聲:「你怎麼知道的?」

她的聲音壓根沒有被發現的狼狽,反而饒有興致地猜測:「你和她在一起?可是她那個時候不是在錄節目麼?」

沈添青:「你看上她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壓著情緒,落到譚檀耳裡有點像挑釁。

她對這個小妹妹從來談不上寵愛,多半是學生時代的一個擋箭牌。陳歌妮說自己不會偏心,但沈添青是她和這個丈夫生的孩子,意味著遺產繼承的籌碼,始終比她譚檀更有用。

她和這個家的人都合不來。

姓氏不同,沒有血緣,唯一有一半血緣的妹妹,偏偏生來優秀,生來就要什麼有什麼。

譚檀:「是啊。」

她的口口勿甚至帶著輕快,坐在桌前,執筆給這泛黃的宣紙人物描上眼睛。

時絮的雙眼向來有神又幽深,是譚檀青春期開始的混亂感情裡唯一駕馭不了的人物。

愛情對十五歲的譚檀來說是掠奪,對二十二歲的譚檀來說是失控,對二十五歲的譚檀來說,是放縱,是刻意,是毀滅。

她喜歡廢墟。

不喜歡廢墟上重新壘砌高樓,她要讓她的愛死在廢墟,廢墟被大雨淹沒。

成為她一個人的秘密基地。

這麼多年,沈添青沒跟她好好談過。

甚至在後來思來想去的夜裡猜測覺得這個和她流著一般血液的女人,身上懷揣著巨大的惡意。

不僅僅針對她,包括當年的時絮,都是譚檀施暴的對象。

「不是說不像麼?」

沈添青手敲著欄杆,她抿了抿嘴,病號服的紐扣掉了兩顆,外麵的冷風吹起她的長發,露出她月匈前的掐痕。

譚檀嗯了一聲:「之前不覺得,現在覺得像。」

她沒有被發現的尷尬,甚至沒有半點羞恥,亦或者羞愧。

「我收回那句話,這個孟蘅太像時絮了,太像了。」

譚檀笑了一聲,吸了墨汁的小紅毛流暢勾勒出紙上那人的嘴唇,就算是白描,也能看出這個人的神態。

「沈添青,我的妹妹,」譚檀嘆了口氣,「你喜歡的真的是時絮麼?」

她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已經在想象上墨彩後的樣子了,一方麵還是有點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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