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宮女的勾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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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確定了皇上是一個玩弄太監的變態,田七既憂心忡忡,又有一種很奇怪的想法:皇上真的隻挑中了她一個人嗎?會不會有不少,嗯,像她一樣的,隻是大家彼此不知道?

當一個人處在一種危險的環境中時,她總會希望自己不是孤獨的。越多的人和她有一樣的處境,越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田七目前的狀態就是這樣。思來想去,她決定找人谘詢一下。當然了,不能問得太直接,否則暴露皇上的秘密,搞不好就被滅口了。

一時心裡走馬燈似的各種心情過了一遍,她想這種事情想得頭昏腦漲,乾脆把它們全拋之腦後,出宮去了寶和店。

到了寶和店,一看到方俊,田七就想起了他那傳家寶的來歷。於是她把方俊拉到一邊,問道:「你認識陳無庸嗎?」

方俊聽到這個名字,本能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就感覺田七周身的空氣仿佛突然冷了下來。方俊有些奇怪,看著田七,雖然這位公公在竭力保持著鎮定,但是他聽到了他咬牙的聲音。

方俊趕緊又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

「那你乾嗎點頭?」田七不信。

「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隻有比他更傻的人,才會相信這麼傻的理由。田七不信,怒瞪著方俊:「說不說實話?」

方俊隻好答道:「我隻是覺得這名字耳熟,真的。大概以前認識,可是我現在想不起來。」

田七冷冷地說道:「別以為失憶是萬能的借口。倘若讓我知道你做過什麼壞事,一樣饒不了你。」

方俊不曉得這平時溫和友好的小太監為什麼一下子冷若冰霜起來,他撓了撓後腦勺,仔細在腦中搜尋了一下那個名字,無果,於是又迷茫地點了點頭。

這邊田七心情更不好了,也不理人,自己躲在會客廳喝茶。歇了一會兒,外麵有個小太監來回報,說有位唐公子來找她。田七迎出去一看,竟然是唐天遠。

「稀客稀客,你怎麼到這裡來了?」田七說著,把唐天遠引進會客廳,又吩咐人重新上了茶。

「隻是路過,過來看一看你。」唐天遠其實是個爽快人,跟田七相熟之後,也不耐煩那些繁文縟節。這幾天四人沒有好好聚會,唐天遠問紀征,紀征說得遮遮掩掩,唐天遠是何等通透之人,見此便知大概是他們二人有些別扭,他怕田七心情不快,便過來望他一望。

當然了,兩人隻是閒聊,隻字不提紀征。

田七看到唐天遠,就想到唐若齡;想到了唐若齡,就想到孫從瑞;想到了孫從瑞,就想到另一事:「我聽說孫蕃他爹最近挺得皇上器重,皇上還親口誇獎了他。」田七冷笑說道。

唐天遠看到田七不高興,還以為是因為紀征,不過田七提到的這事兒,也讓他挺鬱悶的——他爹最近又被孫從瑞蓋過一頭。好不容易孫從瑞被他兒子拖了幾次後腿,沒想到最近這老小子給皇上上了本奏章,把皇上指責了一通,反倒得到皇上的褒獎。

唐天遠便說道:「大概是他一時運道好吧,罵了皇上,皇上竟然也不生氣。」

田七道:「我說句實話,你別介意。要論治國安邦,令尊在內閣當屬第一,可是若論揣摩聖意順口接屁這類,唐大人拍馬也趕不上孫從瑞那老賊。」

這話雖然不大中聽,但似乎有些意思,唐天遠笑道:「你倒是說說看。」

「他上的奏章我剛好也知道,不過是說內府供用庫采辦東西花了太多的銀子,指責皇上太過奢侈。真是有意思,內府供用庫是太監們辦的差,采辦東西按的都是先帝時的定例。你說,孫從瑞這樣說,到底在罵誰?」

唐天遠恍然,答道:「總之不是真的罵皇上。我竟然沒想到這一層。」

田七點了點頭:「你想不到是因為做臣子的侍奉君王時總是謹小慎微,不敢有半點忤逆。這次孫從瑞反其道而行之,實際上是給皇上提供了一個台階。皇上這幾年改了許多先帝定下的規矩,雖然本意是好的,但有時候也會招來一些言官的微詞,說他不孝。他討厭奢靡之風,孫從瑞就拿內府供用庫說事兒,就好比他想砍人了,一轉頭就有人遞刀過來。這麼體貼的大臣,他怎麼能不重用呢?」

田七一口氣說完這些,看到唐天遠正笑看著她,她不解:「我說得有錯嗎?」

唐天遠卻說道:「不,你說得很好。田賢弟,我鮮少佩服別人,你算一個。」

田七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我也是剛好知道一些內情罷了。我跟你說,孫從瑞知道皇上不喜歡太監,所以他表麵上總裝出一副跟太監勢不兩立的清高樣子,其實他最是欺世盜名,也不是沒給太監舔過腳,惡心得要命。」

唐天遠有些意外:「孫從瑞跟太監有往來?我倒沒聽說過。」

田七冷笑:「你可以回去問問令尊,當年陳無庸跟貴妃娘娘聯手遮天搞風搞雨的時候,為什麼孫從瑞能穩如泰山,真的是因為所謂的清介孤高、名望太盛,所以沒人敢動他嗎?騙騙傻子罷了。他拿著別人的信任去陳無庸那裡投誠,才換來烏紗帽穩穩當當。鄭首輔當年雖不敢得罪陳無庸,卻也是暗地裡救過不少好人,比孫從瑞何止強百倍。」

唐天遠見田七越說越氣,便勸解道:「賢弟消消氣,這些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莫要再為此動氣……你有親近的人被孫從瑞害過不成?」

田七搖頭嘆氣不語,低頭喝了一口茶:「我與你說的這些辛秘,最好不要讓旁人知道。」

唐天遠點頭:「那是自然。」

田七又道:「論理,我是個晚輩,不該對唐大人指手畫腳。隻不過我有一言,倘若唐大人聽進去,興許能幫上一二。」

「賢弟但說無妨。」

田七笑道:「皇上是個尊親友弟疼兒子的人,你明白嗎?」

尊親,太後;友弟,寧王;疼子,皇長子。

這話看著像是廢話,其實大有玄機。

唐天遠自然明白,報以會心一笑。兩人又聊了些別的,各地的風土人情,天南海北的吃食,田七的心情終於好了些。

唐天遠回到家,把田七說的那番話幾乎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他爹唐若齡,唐若齡聽罷頓如醍醐灌頂一般,連道三聲「妙極」。

其實田七肚子裡的花花腸子並不比這些老狐狸多,她所憑依的是對皇上的了解,因為了解,所以能從最接近真相的角度出發看問題。唐若齡入閣的時間比鄭、孫二人都晚很多,與皇上直接接觸的機會自然不夠多,對於皇上的了解確實比那兩人欠缺。

此時唐若齡問兒子:「你這個叫田文豪的朋友,到底什麼來路?怎麼對聖意看得如此透徹?」

唐天遠答道:「他是姑蘇人氏,行蹤神秘,與寧王爺很有些交情。至於對皇家的了解,多半是出自寧王爺吧。」

唐若齡搖頭:「我看不然。他家裡是做什麼的?父祖可曾在朝為官?」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隻知他在家中行七,想來應是望族吧。」

唐若齡一驚:「田……七?」

「是。」

「田七!」他十分激動。

唐天遠嚇了一跳:「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原來如此。」唐若齡笑著跟唐天遠解釋了。

唐天遠一聽田七是個太監,起初不太相信:「田賢弟的氣度舉止,不像是個太監。」

「那想來他進宮之前也是個世家子弟,你不是說他恨孫從瑞嗎?想必是因為孫從瑞,才導致他家破人亡,入宮做了太監。若非走投無路,斷不至於如此,就是不知道他是哪一家的人了。」唐若齡說著,回想了一番有可能是被孫從瑞或是陳無庸害過的人,並無姓田的。其實那時候唐若齡並不在京城,對這些底細不甚了解,想不到也隻得作罷。

總之爺倆現在是明白了,田七與唐天遠說那些,明擺著是故意的,想幫唐若齡對付孫從瑞。他怕唐氏父子不信任他,還故意透了一下自己的底兒。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麼好的盟友,唐若齡自然不會錯過。

唐天遠本來也不待見太監,可是他對田七又實在討厭不起來,想到這樣風華無雙的人竟然有那樣悲慘的遭遇,他不禁扼腕嘆息。於是他也就打定主意,不在田七麵前揭他的短。

田七一回到乾清宮就心情不佳,想到那大變態皇帝竟然玩弄了那麼多太監,她又有點犯惡心,總覺得再這樣下去她總有一天要受不了,到時候隻能跑路。

於是田七打算先清點一下家財,好隨時為跑路做準備。

爬到床底下,找到暗格,弄出來,扌莫索……錢呢?!

田七心中一沉,又仔細找了找,真的沒有了,什麼都沒有!

乾清宮竟然也能遭賊?!

太難以置信了,田七爬出來坐在床上,急得直咬手指頭。她又回想了一遍,確定上一次看的時候,她的銀票和金銀都還好好地放在裡麵,今天就沒有了。小偷闖乾清宮的可能性不大,就算真有那麼大本事,也會直奔那些無價之寶,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偷一個太監藏在床底下的家底兒。

所以,最有可能的應該是被同屋的人偷走了。

田七不敢輕舉妄動,第一時間找到盛安懷,告狀。

誰知盛安懷卻是知道內情的,他乾咳一聲:「這個事兒,你還是去回皇上吧。」

田七不解,這是什麼規矩,皇上哪有閒心管這個?

「讓你去你就去,不去的話,你的錢休想找回來。」

田七隻好去找皇上,雖然心中依然疑惑不解。不過見到皇上之後她就明白了,因為——

「朕怕你亂花錢,所以幫你把錢保管起來了。」

「……」身為一個皇帝,竟然去偷太監的錢,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田七真想上去咬他一口解解氣。

「皇上,奴才從來不亂花錢。」她試圖辯解。

紀衡走到田七麵前,凝眸看著他:「為什麼躲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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