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人生如棋,觀棋不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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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

居然如此可怕。

就像是有無數淬毒細針刺入體內,攪亂著所有氣機,連帶著血肉、骨骼、經脈也遭受重創,好似千瘡百孔,令人疼痛難忍。

許稚剛要運轉真氣,就被這股奇詭之力反噬,連吐三口濃血,臉色慘白如紙。

齊忘仙立身於結界之中,赤紅氣息四處彌漫,如絲如煙,他用衣袖擦拭著嘴角殘留的血跡,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道:「徒勞無用的掙紮最是愚蠢,隻要在此方領域內受到我的劍傷,哪怕隻是一絲一毫,結界之力就會持續不斷地侵入你的體內,讓你再無還手之力,除非你的境界遠高於我,但就現在來看,這是不存在的事。」

許稚冷汗涔涔,忍痛無言,但也是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自己確實無法擺脫那股奇詭之力,身處在結界內,就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無法反抗,無法還手,徹底成為落敗者。

她看著齊忘仙,強忍痛楚道:「劍道領域,能夠輸在這樣的神通下也是不冤。」

齊忘仙未再多言,舉劍一刺,便要刺穿許稚的丹田,不過就在此時,山河坊內騰起一陣金光,將齊忘仙的神劍阻攔,齊忘仙見狀,微微皺眉,斜著眼向龍船望去。

能夠操縱山河坊內的陣法,也就觀星樓的大神官能夠做到。

齊忘仙沉默五息,哼了一聲,對著許稚道:「今夜上元節,有大神官在這裡,就是想殺你也是難成,滾吧,你的命先記在我的劍上,日後定會親自去取。」

赤紅結界頃刻消散。

齊忘仙不再看許稚一眼,手握神劍立於原地。

直到這個時候,許稚才覺得身體一輕,那股奇詭之力盡數消失,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就如溺水之人剛被拖到岸邊,隨後一言不語地走下山河坊。

瀧澤城的少城主早就在下方等待地萬分焦急,等到許稚來到身邊時,先是對著龍船上的陳楚仁躬身謝禮,而後對著齊忘仙道:「齊忘仙,瀧澤城日後不歡迎你!」

齊忘仙卻是連眼皮都沒抬,根本未將瀧澤城放在眼裡。

龍船上,陳楚仁望著山河坊道:「雖是有成仙之姿,可惜心境卻是不夠成穩,今夜過後倒是可以送他去書院秘境磨磨性子,這樣日後對他大有益處。」

身旁的羅鑒塵回道:「書院秘境從不輕易對外開放,若是放他進去,那文墨坊豈不是便失去了意義,再者說就算我願意多放出一位名額,隻怕是昆玉宗也並不會領這個情,所以還是算了吧,這姓齊的小子被帝君看中,皇室應該會對他另有安排。」

陳楚仁想了想,頷首道:「也是,看來昆玉宗的地位要有變化了,年輕小輩裡,就以齊忘仙現在展示出的天賦而言,可以稱得上是第一,將來乾元能不能出現一尊仙人,就看他的造化了,不過話說回來,要是你們裡院首甲登台,可有把握能夠取勝?」

羅鑒塵有些不好回答,想了半天才道:「渡八重雷劫而築基,還掌握了最強的劍道領域神通,這等實力可以說是同境無敵,就算是我書院首甲登台也很難取勝。」

陳楚仁道:「據我所知,自乾元建朝以來,能夠獲得劍道領域神通者不過十人,當年青河仙君渡九重雷劫而築基,所孕育出的神通也是劍道領域,這種神通實在是太過逆天,同境者少有人能夠抗衡。」

羅鑒塵沒有應聲,卻也贊同大神官所言。

按照正常情況,修士隻有到了化神境,領悟了部分天道規則,如此才能施展領域結界,在自身周圍形成一方獨立小天地,而劍道領域神通卻能讓劍修在築基境就施展領域結界,屬實太過逆天。

雖說這種神通領域與化神強者所施展的規則領域相差甚遠。

但在同輩修士中可謂是無敵手段。

當年青河仙君就是憑借自身的劍道領域神通,境境皆是無敵,最後一路登仙。

正因為這種神通太過逆天,古往今來能夠擁有者不過十人,算上現在的齊忘仙也就不過十一人。

陳楚仁似是想起什麼,目光朝向天街東側望去,低語道:「那名叫許鸞的小家夥也是天賦極好,在練氣境曾擊敗過齊忘仙,就是不知他能引下幾道雷劫,能否也孕育出劍道領域神通,我現在倒是對他甚是期待,希望莫要讓我失望才好。」

羅鑒塵道:「能夠擊敗齊忘仙,至少可引下七道雷劫,隻是練氣境能夠看到的東西太少,若隻是戰力強勁,天資不夠,想引八道雷劫還是有些困難,且他劍道之心不夠純粹,在讀書人的道路上也深有研究,如此反而會拖累自己未來的路。」

陳楚仁道:「是啊,修行之事最忌貪念,若想腳踏兩隻船,同時走兩條路,估計日後想要抵達化神境會是很難,等到他要入書院秘境時,鑒塵兄可以點醒他一番,至於聽不聽那就要看自己的悟性了。」

羅鑒塵撫須點頭,心中也有此意。

兩位大人物交談間,山河坊內的齊忘仙已是恢復大半體力。

早先渡劫時,天道饋贈的偉力還有殘餘匯聚在他的體內,此刻正不斷修復著他的傷勢。

他就這般握劍立於坊內,竟是無人敢再去登台。

畢竟先前可是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齊忘仙的厲害,就連那位白衣女子都被輕鬆擊敗,想要戰勝齊忘仙實在是太難太難,既是如此,便沒人願意登台受辱。

按照往年的規矩,倘若兩刻鍾內無人再敢入山河坊應戰,那麼坊內之人就是魁首。

現在已經過去一刻鍾左右,仍是隻有齊忘仙獨自在坊內。

上清宗的寶船裡,親傳弟子林山看著身旁的師尊道:「師尊,那齊忘仙已經渡過了八重雷劫,還掌握了劍道領域神通,恐怕咱們上清宗的道子也不一定能夠打過他。」

林山的師尊乃是上清宗內的元嬰長老,有著金光尊的稱號,此時聽到徒弟的言語,平靜道:「宗主曾說道子乃是真仙轉世,既然如此,想來就算是不能將齊忘仙擊敗,也隻會落個持平的境地,且看看再說。」

林山聞言又道:「那道子怎麼還不出手,我最見不得齊忘仙那股狂傲勁兒,看著就想揍他,可惜我是打不過。」

金光尊道:「應該是在等書院那位首甲先出手。」

……

山河坊內,齊忘仙的體力已是恢復,他突然睜開雙眼,望向天街東側的許知秋道:「本想在練氣境將你擊敗,可惜現在我已築基,若同你再戰未免有失公平,許鸞,今夜過後我可在京城等你十日,要是你能在十日內築基,我便與你再決勝負。」

聞聽此言,許知秋隔著惡鬼麵具望向齊忘仙,嘴上雖是沒有回應,但腳下已是緩步朝山河坊走去。

四周觀望者見狀頓感驚詫,沒想到齊忘仙已是築基,這許鸞竟還敢登山河坊,明知不能贏還要去戰這並非是明智之舉。

齊忘仙也是意外,挑眉道:「你不過練氣境,就算我壓製境界與你一戰也仍是不公,且贏得毫無意義,許鸞,你且退下吧,今夜山河坊注定與你無關,我要等的人應該快要出來了。」

壓著這最後一句話,有道身影正沿著天街朝北走。

他的步伐不快,可是每邁出一步就出現在數丈之外。

如此沒過幾息他就出現在了許知秋的身前,路過時,他朝著許知秋拱手施禮,而後下一步便登上了山河坊。

許知秋見狀隻好停下腳步,望向那道身影:是位身材纖瘦的俊秀書生,穿著黑山書院校服,滿身書卷氣,看起來就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可不知為何,許知秋卻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壓力。

齊忘仙望著此人,有些意外,收斂傲意,平視道:「書院首甲,李觀棋,想不到竟是你來了,我在等上清宗的道子,不過你能出現也是極好的,我早就想與你一戰了,聽宗主說你不弱於上清宗道子,若能勝你,自然也可勝他!」

李觀棋沒有言語,麵對齊忘仙的好戰之心,隻是做出「請」的手勢,盡顯書院學子的儒雅風範。

齊忘仙見對方未開口也並不惱怒,他早就聽聞書院首甲是個啞巴,至於到底是不是真的啞巴少有人知,隻是自他進入書院的那一刻起就沒人瞧見過他說話,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是個啞巴。

至於他的實力,更是知之者甚少。

齊忘仙記得昆玉宗宗主曾說過:人生如棋,觀棋不語,李觀棋乃是世間罕見之人。

既是世間罕見,齊忘仙的戰意更是高昂。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再睜開,眸間重瞳有光焰浮現。

「劍道領域·修羅世界!」

剎那間,赤紅色的領域結界再次將整座山河坊籠罩在內,李觀棋自是不可避免。

齊忘仙竟是一上來就動用了自己的本命神通,足以看出他對李觀棋極為重視。

身處在領域結界內,李觀棋平靜自若,溫潤雙眸四處打量,同時抬起一根手指豎在月匈前,有一顆黑色的棋子憑空浮現在他的指尖三寸,散發著瑩瑩光澤。

與此同時齊忘仙也動了,他身影一閃,握著神劍以極快地速度沖向李觀棋,劍刃爆發出璀璨的赤芒,即便在同色的領域結界內也異常明顯,咚咚咚,齊忘仙的月匈腔內如有悶鼓作響,口鼻間的氣息如是雲霧,手中這聚勢一劍還未斬出就已令人不敢輕視。

「雒邪!」

就在距離李觀棋僅剩五步時,齊忘仙將手中聚勢一劍猛地斬出,自上而下,一道巨大的赤紅劍氣直接沖向李觀棋的身軀,似要將其吞沒在其中。

這樣距離的一劍,根本避無可避。

然而李觀棋根本沒有任何想要躲避的意思,他麵色平靜,指尖前的棋子緩緩轉動,當赤紅劍氣襲來的時候竟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自動分割成兩半,就如同湍急的河流在半路遇到磐石,不得不分成兩股繼續奔騰。

砰!砰!

被分化成兩道的赤紅劍氣轟擊在山河坊邊緣,被山河大陣盡數阻攔。

齊忘仙沒有片刻停歇,一劍斬出後,收勢再猛地向前一刺,直指李觀棋的月匈口,李觀棋靜立不動,身體向後平移七尺,同時迎著赤紅神劍探出一指,那始終浮在指尖三寸的棋子正好與神劍撞擊在一起。

「錚!」

伴隨著一聲劍鳴響起,黑色棋子因為承受不住而四分五裂,齊忘仙餘勢不減地繼續刺劍,李觀棋不得已隻好向左側再平移七尺,堪堪躲過這一劍。

齊忘仙沒有再追,立定原地,僅在兩次眨眼的時間內隔空朝著李觀棋劈出二十劍。

速度快到有接連不斷的殘影出現。

如同佛教中的六臂菩薩。

霎時間,二十道狂暴的劍氣匯聚成一張密集的網,想要將李觀棋包裹在其中,這一次,李觀棋探出右手五指,向身前虛空輕輕按去,跟著便有十四顆棋子憑空出現,九黑,五白,各自占據一方,形成特定的陣勢,在這些棋子落定後,相互間湧現出難以言喻的力量。

當二十道狂暴的劍氣闖入到棋陣當中時,竟如同滴水融入江河,沒有泛起任何浪花,也沒有激起任何聲響,悄無聲息間就被磨滅成空!

齊忘仙見狀,眸中戰意再漲,赤紅神劍豎於身前,左手雙指並攏按在劍身,向上推動,每動三寸,狂暴淩厲的劍勢就會暴漲三成,如此推至劍尖處時,劍勢已如大山,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荒獸雒邪的身影再現,高至三丈,恐怖駭人。

「斬!」

齊忘仙大喝一聲,一劍斬出,雒邪跟隨劍氣沖入棋陣當中,所過之處,棋子紛紛碎裂,最後沖到李觀棋身前,背後四爪朝向對方麵門抓去,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

如此攻勢之下,就是許多早已築基的修士也不敢冒險硬接,然而李觀棋卻是靜立不動,食指與中指並攏,兩指間夾著一枚黑子,而後向身前虛空緩緩落下,這般舉動就如同是往日裡正在與書院先生對弈下棋,該是他落子的時刻。

咚!

萬物如棋,落子無悔。

就在棋子落入那隻有李觀棋自己才能瞧見的棋盤上時,一股足以令同境修士頭皮發麻的波動驟然出現,隨後如漣漪般層層擴散,荒獸雒邪的身影隻在瞬間就湮滅破碎,不復存在,就連整座領域結界也出現了劇烈的震動,似是要被這股力量沖破。

齊忘仙目露驚色,隨即用神劍劃破左掌,任由劍器吞噬自己的血液。

如此這般過後,神劍愈發妖異,劍柄處的眼眸爆發出狂暴、凶戾的氣息。

就連整座領域結界也跟著有所變化,赤芒更盛,限製更強,且有八座墓碑出現,似真似幻,鎮守在八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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