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案罪4·心腹大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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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偵查卷宗

正卷)

案件名稱:馬小馬命案

案件編號:a55495351220140303

犯罪嫌疑人姓名:xxx

立案時間:201433

結案時間:2014312

立卷單位:青陽市公安局

1

「兄弟,救命啊!」

下午五點多,我正在檔案室整理檔案,忽然接到了馬小馬的電話。

馬小馬在電話接通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沖著我喊,「警察兄弟,救命啊!」

我在電話裡笑罵:「媽的,你小子發什麼神經。」

「我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有人要殺我!」

我一愣,還沒回過神來,馬小馬又在電話裡搶著道:「詳細情況見麵再說,我在桔園路藍天餐廳等你。」

不等我發問,他就已「叭」的一聲,掛了電話。

這小子,到底搞什麼鬼?

我雖然滿頭霧水,但他在電話裡說得那麼急促,我自然也不敢不當回事,一邊在心裡暗罵這小子不厚道,一邊跟科長老範打聲招呼,出了門,在街邊攔了一輛的士,直奔桔園路藍天餐廳。

馬小馬是我的高中同學。那時候,我愛寫小說,他愛寫詩歌,我們成立了一個校園文學社,我是社長,他是副社長。

高二的時候,一場大火奪去了他父母親的性命,成了孤兒的他隻好輟學。

大學畢業後,我回到這座家鄉城市當了一名警察。

馬小馬輟學後,為了生活,到處打臨工,後來考了個駕照,在一家運輸公司做司機,可是沒乾多久,公司就倒閉了。這個時候,我已經回城工作,經濟情況比他好,就借給他一些錢,讓他買了一輛報廢的夏利出租車,晚上偷偷跑出來拉客。

有一天晚上,他拉了一位從酒店出來的客人。客人下車後遞給他一張名片,說看他開車的技術不錯,自己單位正缺一名司機,問他願不願乾?

馬小馬看了名片,才知道眼前這個禿頂男人名叫胡亞才,是市委組織部部長,這可是管著全市乾部的大官。雖然胡亞才言明單位招的隻是臨時工,可那每個月一千八百塊的工資,也比自己扌莫黑出來擔驚受怕地開野雞車強啊,再說乾好了,說不定還有轉正的機會呢!

馬小馬於是滿口答應。就這樣,他就成了組織部的一名臨工司機。

俗話說得好,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兩個多月前的一個深夜,馬小馬奉胡部長之命,開著單位的奔馳車送一位女同事回家。

返回途中,在青雲路拐彎處撞倒一名騎自行車下夜班回家的製衣廠女工,小車的一隻輪胎從女工身上碾過,女工當場斃命。

好在胡部長說馬小馬晚上開車是職務行為,事故責任由單位承擔。

最後由單位出麵,賠了十幾萬元給死者家屬,了結此事。

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經過這件事之後,馬小馬這名臨工反倒受到單位重視,很快就轉正,成了單位裡一名有編製的正式職工。

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好事啊!

他轉正後不久,就在新城區買了房。

更出人意料的是,那晚他開車送回家的那位漂亮女同事,後來竟主動向他示好,跟他談起了戀愛。

那位女同事名叫岩顏,是一名剛剛大學畢業考進單位的公務員,長得身材高挑,明艷動人。

那天晚上,胡部長帶她出來接待上級領導,毫無酒量的她被灌得酩酊大醉,最後隻好由馬小馬開車送回家。

第二天清醒過來,知道馬小馬為了送她回家,在返回的路上出了事故,心中很是過意不去,從此對他青眼相看,一來二去,兩人就有了那麼一層關係。

按理說,這小子現在要工作有工作,要房子有房子,要女朋友有女朋友,正是春風得意之際,怎麼會突然失魂落魄地在電話裡沖著我喊「救命」呢?

我趕到藍天餐廳時,馬小馬正坐在一張靠近角落的桌子上等我。我一屁股坐在他前麵,沒好氣地問:「你小子神神道道地,到底搞什麼名堂?」

馬小馬臉色蒼白,目光遊移不定,看見我就像看見救星降臨,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勇哥,有人要殺我!」

我皺皺眉頭,四下裡瞧瞧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誰要殺你?」

「我不騙你,是真的有人想要殺我。」

馬小馬見我不相信,就給我說了他最近遇上的兩次死裡逃生的經歷。

馬小馬有個堅持晨練的好習慣。

每天早上,天剛蒙蒙亮,他就要沿著街道跑上幾公裡,來到郊區一幢廢棄的爛尾樓前。因為人跡罕至,爛尾樓前的空地上長滿青草,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大草坪。

他每天早上都要在這塊草坪上打幾趟五步拳,然後再跑步回家。

上周五的早上,他照例在爛尾樓前的草地上打拳,突然從七層高的爛尾樓上落下一塊大石頭,砰的一聲砸在他半秒針前站過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正練到一個換步跳閃的動作,剛巧避了開去,隻怕早已被砸倒在地。

那石頭比籃球還大,當然不可能是風吹落的,一定是有人躲在樓頂故意推落下來的。

馬小馬氣呼呼跑上樓頂,陽台上空盪盪的,並不見人。正自奇怪,忽聽樓下有些響動,探頭往下一看,卻見有一個男人,正從另一邊樓梯口跑出來。

他隻居高臨下地看到一個背景,瘦高個子,長發淩亂,好像跛了一條腿,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又急忙追下樓,卻早已不見對方人影。

看著草地上那個被石頭砸出的臉盆大小的泥坑,馬小馬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第二件事發生在今天下午。

馬小馬開車送胡部長到一個水利工地開現場工作會議。

車停好後,馬小馬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睡了一覺。

後來胡部長打電話給他,說自己要吃完晚飯才回去,叫他先回單位,晚上再來接他。

馬小馬就開著車回單位,誰知途中剎車失靈,差點撞上一輛迎麵駛來的大卡車。

他下車檢查,才發現奔馳車的剎車被人動過手腳。

他把車開回水利工地一問,才知道自己的車停在路邊的時候,確實有人靠近過。

再一打聽,靠近過自己車子的人,正是一個長發瘸子。

兩次都是這個長發瘸子搗鬼,假如自己稍有大意,隻怕早已成了冤死鬼。

看來確實是有人故意想要害自己性命!想明白這點之後,馬小馬不由遍體生寒,急忙打電話向我求救。

我喝了口茶說:「遇上這種事,你打電話給我也沒用啊,你應該正式報警才對。」

馬小馬苦著臉說:「兄弟,報警得講證據,那個瘸子雖說差點兩次要了我的命,但我手裡一點證據沒有,貿然報警,警察也不會理我。再說你不就是警察嗎?」

我說:「我是警察沒錯,可我不是乾刑警的,我在公安局隻是個管檔案的民警。」

馬小馬說:「那還不是一樣的,在我眼裡,反正你們都是警察,你們都得為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保駕護航。」

看著他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我隻有嘆氣的分。誰叫咱攤上這樣一位鳥人做朋友呢?

我瞧著他問:「你想叫我怎樣幫你?難道想請我做你的保鏢,24小時跟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馬小馬說:「那倒不用。隻要你幫我查出那瘸子是誰,為什麼要害我,就行了。隻要知道他的來歷,我就有法子對付他了。」

我想了一下,點頭應承說:「好吧,那我就私下裡幫你調查調查。但有一條,你小子現在可是你們單位領導身邊的紅人了,手裡邊不差錢,這調查費嘛就不收你的了,但跑腿的車馬費,你得給我報銷。」

馬小馬說:「行,沒問題。」

我立馬進入角色,像個真正的神探一樣,掏出一個筆記本,邊記邊問:「請你好好想一想,最近可得罪過什麼人?你覺得會有誰想要害你?」

馬小馬皺起眉頭想了一下道:「我想來想去,覺得對我懷有如此恨意的人,似乎隻有一個,那就是阿惠這個臭婆娘。」

阿惠是馬小馬的前女友,曾經跟他同居過兩年。

自從馬小馬在單位裡泡上那個漂亮的女公務員之後,就把她甩了。

馬小馬說:「前幾天我和岩顏逛街時,曾碰到過阿惠。我總覺得她看我和岩顏的表情有點怪怪的。她說她現在也找了個新男朋友,在城區一帶很吃得開。聽她的口氣,莫非是故意找個街頭混混做男朋友來報復我?」

我合上筆記本說:「這是條線索,我會去查一查的。」

2

阿惠在金華大酒店當領班。我找到她時,她剛下夜班。

我請她到街對麵的大排檔吃宵夜,她欣然答應。

阿惠鼻尖上有兩點雀斑,長得不算漂亮,但卻性格開朗,十分愛笑,與人交談,總是未言先笑,給人的感覺,是個非常陽光的女孩子。

我問她:「你有新男朋友了?」

阿惠格格地笑道:「你怎麼知道的?是聽小馬說的吧?告訴你,我是騙他的,我現在根本沒有男朋友。跟他分手後,我還想多過幾天清淨的單身生活呢,怎麼會那麼快找男朋友呢。」

我問:「那你為什麼要騙小馬呢?」

阿惠笑道:「誰叫他那天帶著他的漂亮女朋友故意在我麵前顯擺,我心裡有氣,就騙他說我也找了個好男朋友,故意氣氣他,好叫他知道本姑娘也不是沒人追的。」

我看著阿惠,見她一臉坦然,感覺她不像在騙我。

阿惠喝了一口啤酒,忽然說:「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仔細觀察過小馬和他那位公務員女朋友,我覺得他們在一起,是不會長久的。」

我「哦」了一聲,問:「為什麼呢?」

阿惠說:「我看見那個岩顏看小馬的眼神,感覺很復雜,絕不是一個女孩子看自己戀人的眼神。我敢斷定,她接近小馬肯定另有目的。」

我問:「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阿惠說:「是女人的直覺告訴我的。」

我不由得笑起來。

我的直覺也告訴我,這個心地單純的女孩,應該跟小馬遇襲的事無關。

於是我對她說:「你知道嗎,最近小馬遇上了麻煩,好像有人想要殺他。」

「真的?竟有這事的事?」阿惠大吃一驚,「他沒事吧?」

我說:「還好,到目前為止,他還沒出什麼事。」就把小馬兩次遇險的事,跟她說了。

然後問她,「你跟小馬在一起那麼久,應該對他很了解。你可知道他跟什麼人有過節?」

阿惠是個聰明的女孩,想了一下說:「三番兩次想取他性命,這已不是一般的過節了,肯定是與他有什麼生死大仇,才會下這樣的狠手。」

我點點頭說:「也對。可是小馬會跟什麼人有生死大仇呢?」

阿惠說:「你忘了,他兩個多月前不是開車撞死過一個女人嗎?」

我說:「那是交通意外,不是已經由他們單位賠錢了結了嗎?」

阿惠苦笑道:「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十幾萬塊錢就真的能徹底了結嗎?再說了,小馬出的那一場車禍,我也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勁……」

我說:「也對,這事我得好好查一下。」

第二天上午,我來到城市東郊的青陽山。

山下有一大片空地,前些年被一些外地人租下,開墾成了菜地。

被馬小馬深夜開車撞死的那名製衣廠女工名叫朱春花,她的父母親,就是在青陽山下種菜的菜農。

空曠的菜地上,每隔不遠便有一間用石棉瓦搭建的小屋,那是菜農的住所。

我打聽到朱春花父母住的棚屋,走近一看,門上卻掛著一把大鐵鎖。找到在旁邊菜地上勞作的菜農一問,才知道自從朱春花出車禍死後,她的父母親便結束了種菜的營生,回陝西老家去了。

我問:「這間棚屋,現在沒有人住了麼?」

菜農說:「有啊,現在是歪七住在這裡。」

我又打聽了半天,才鬧明白「歪七」就是朱春花的男朋友,也是這一帶頗有點名氣的混混。因為他害人的歪點子多,所以大夥都叫他歪七。

因為聚眾鬥毆,歪七被抓去勞教了三個月,不久前才被放出來。出來後才知道女朋友出車禍死了。

他一時找不到棲身之所,就在這棚屋裡暫時住了下來。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這個歪七,是不是個瘸子?」

菜農說:「是的,他本來不瘸,因為在勞教所跟人打架,左腿被人打折了,所以就成了瘸子。」

我不由得暗自點頭,心想:果然是這家夥!又問:「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菜農搖頭說:「他這個人從不乾正事,白天在外麵浪盪,隻有晚上才回這裡睡覺。」

我謝過菜農,第二天一早,再次來到菜地,那間棚屋門上的大鐵鎖果然不見了,但木門卻被從裡麵閂上了。

我敲了敲門,裡麵毫無動靜,估計歪七還在睡覺,就使勁砸了幾下門,那門果然吱嘎一聲打開了,門裡邊站著一個睡眼惺忪的男人,瘦高個子,長發遮住了兩邊耳朵,身上隻穿著背心和褲衩,再往下看,左腳果然有些異常的彎曲。

我斷定,這就是歪七。

「媽的,一大清早來敲門,你找死啊。」他一邊上下打量著我,一邊罵罵咧咧地走出來。我說:「我找歪七。」

他翻著白眼說:「老子就是歪七。你是誰?老子可不認識你。」

我說:「你不認識我,但你應該認識馬小馬吧?我是馬小馬的朋友。」

「馬小馬?就是那個開車撞死春花的家夥?」歪七頓時警惕起來,瞪著我問,「你找老子,有什麼事?」

我決定不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馬小馬不久前晨練時差點被從天而降的石頭砸到,開車時剎車被人破壞差點車毀人亡,這都是你乾的吧?」

歪七滿不在乎地說:「是老子乾的,那又怎麼樣?兩次都讓他逃過去了,算那小子命大,不過老子下次再出手,他可就不會再有這麼幸運了。」

我沒料到他竟承認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又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歪七撇撇嘴說:「明知故問,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開車撞死了我女朋友,你不知道嗎?」

我說:「交警已經調查過了,那純屬意外。再說馬小馬已經作出賠償,了結了此事。」

「了結此事?」歪七冷笑道,「一屍兩命,這麼大的事,能這麼輕易了結嗎?」

我一怔:「什麼一屍兩命?」

歪七白了我一眼說:「別給老子裝蒜,春花死的時候,肚子裡已經懷了我的孩子,這事你們會不知道?這不是一屍兩命是什麼?殺妻之恨,亡子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我歪七還怎麼在道上混?」

我不由得皺起眉頭問:「是誰告訴你朱春花出車禍的時候,肚子裡已經懷了孩子?」

歪七說:「我剛從勞教所出來不久,就有一個女人打我的小靈通,告訴我說春花死得很慘,肚子裡的孩子都露出來了。我當時聽了,就發誓要報這殺妻亡子之仇。那姓馬的不死,老子絕不甘休。」

我問:「你認識那個打電話給你的女人嗎?」

歪七搖頭說:「不認識,她講的是普通話,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我說:「你被人騙了。你女朋友車禍的處理情況我清楚,她根本就沒有懷孕,法醫當時進行了嚴格的屍檢,絕不會錯的。」

歪七鼓起眼睛瞪著我:「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說:「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總不能不相信交警吧。我在交警大隊有熟人,可以帶你去看看你女朋友的車禍調查檔案。」

歪七死死地盯著我看了老半天,好像是在判斷該不該相信我的話。過了好久,才說:「好吧,我先穿件衣服,再跟你去交警隊看看。」

我帶著歪七來到交警大隊,找到一個熟識的交警朋友,調出朱春花的車禍調查檔案。

歪七看了裡麵的法醫屍檢報告,在「泌尿生殖係統」一欄裡,注明有「無懷孕跡象」等字樣。

他的氣勢頓時降了下來,站在那裡半天沒吭聲。

離開交警大隊後,歪七心有不甘地說:「雖然春花沒有懷孕,但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她活著的時候,老子可沒少在她身上花錢。」

我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說:「行,我就替我朋友作一回主,雖然朱春花的車禍事件已經了結,但基於人道主義責任,可以再給予你兩萬塊錢的賠償。但是有一個條件,你拿了錢後,再也不準去騷擾我的朋友。要不然他一報警,你剛從勞教所出來,非得又要去蹲大牢不可。」

歪七正中下懷,忙說:「行行行。」俯下身寫了張紙條給我,「這是我的賬號,你叫他把錢打到我的賬上。我收到錢,保證再也不會找他的麻煩。」

回去後,我把這事跟馬小馬說了。

馬小馬說:「也好,破財消災,隻要他不再來害我,這兩萬塊錢我出了。」

3

破財消災,這話真是說得一點不錯。

馬小馬往歪七的賬號上匯了兩萬塊錢,半個月時間過去了,一直風平浪靜,再也沒有聽到他在電話裡向我喊「救命」。

我懸著的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

這天早上,我剛到單位打開電腦,忽然從本地論壇上看到一條新聞,說是新城區豪苑小區發生命案,一名年輕男子被人發現在家中中毒死亡。死者名叫馬小馬,係我市某機關單位司機。據警方初步調查,已排除自殺的可能。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當中。

看到這條新聞,我差點驚呆了,趕緊撥打馬小馬的家庭電話和手機,都沒有人接聽,看來新聞並非虛構。

我立即打車趕到馬小馬居住的新城區豪苑小區,看到他位於某棟住宅樓三樓的住所外已拉起了警戒線,現場勘察工作早已結束,但房間門口仍有兩名穿製服的警察把守著不讓外人進入。

我向兩位同行打聽到底出了什麼事,兩人隻告訴我死了一個人,大約是昨天晚上九點多發生的事,發現死者被害的是死者的女朋友,其他情況,兩人卻不肯多透露。

我沮喪地走下樓,卻看見小區花圃邊的水泥台階上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正是小馬的新女朋友岩顏。

岩顏顯然哭過,兩隻眼睛又紅又腫。

我在她身邊坐下來,問她:「阿顏,聽說小馬遇害是你最先發現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岩顏聽到我發問,不由得又流下淚來,抽噎了半天,才斷斷續續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我。

昨天晚上,有一部新電影在市影劇院上映。

岩顏買了兩張票,來到馬小馬的住處,想叫他陪自己一起去看電影。但平時對她言聽計從的馬小馬,這一次卻拒絕了她。因為馬小馬是個足球迷,昨晚9點,恰好有一場亞洲杯足球賽。他想留在家裡看直播。

岩顏纏了他好久,他也不為所動。大概到了夜裡9點鍾的時候,球賽準時開始,馬小馬也興奮地從冰箱裡拿出下班時買的花生米、啤酒等,作好了把球賽看到底的準備。

岩顏見他真的不肯陪自己去看電影,就氣呼呼地摔門而去。

她乘電梯下樓後,怒氣未消,坐在小區的花圃邊上,賭氣把兩張電影票撕了個粉碎。

大約在花圃邊坐了半個小時,她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提包還放在馬小馬家裡,隻好又乘電梯上去。

當她第二次推開馬小馬的家門時,卻意外地發現電視機雖然開著,但馬小馬卻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罐打開的啤酒傾倒下來,啤酒灑了一地。

她差點嚇得哭起來,急忙搖晃著馬小馬的身體問他怎麼了?但馬小馬毫無反應。

她忙掏出手機打120求救。

幾分鍾後,人民醫院的急救車來了,醫生略作檢查,就搖搖頭說沒救了,已經死了。並且建議她打110報警。

警察趕到之後,立即封鎖現場,進行勘察。法醫經檢驗後初步判定,馬小馬係四次甲基二碸四胺(俗稱毒鼠強)中毒死亡,在傾倒的啤酒罐裡檢測出了四次甲基二碸四胺。

因為晚上9點球賽開始,岩顏離開時,馬小馬還活著,而岩顏9點半左右再次返回時,馬小馬已經中毒死亡,所以據此推測,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夜裡9點至9點半之間。

後來警方通過走訪三樓的其他住戶,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馬小馬住的是一幢電梯洋房,電梯設在走廊東頭,走廊西麵則是很少人走的樓梯。

三樓樓梯口旁住的是一位鋼琴老師,每天晚上都有不少學生到她家裡學鋼琴,孩子們進進出出的,所以她家的大門一直是開著的。

昨天晚上,有練習完鋼琴在門口休息玩耍的孩子看見一個男人低著頭從樓梯走上來,直接走進了馬小馬的家。

那時孩子們剛上完第二節鋼琴課,時間應該是夜裡9點10分左右。

而該男子走出馬小馬的住處,從樓梯口離開的時候,孩子們十分鍾的下課時間剛好結束,正準備上晚上9點20分開始的第三節課。

也就是說,該男子在馬小馬屋裡足足呆了十分鍾。

當時走廊裡的路燈壞了,孩子們並未看清該男子相貌,隻是感覺他長得比較高,身材比較瘦。

這個神秘的男人,在法醫推測的馬小馬死亡的時間段內進入了馬小馬的住處,種種跡象顯示,他極有可能就是在啤酒中投毒毒殺馬小馬的凶手。

因為樓梯和電梯在兩個不同的方向,所以岩顏並沒有看見那名神秘男子。

然而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小區門口有保安把守,並裝有監控攝像頭,事發當時,並沒有發現孩子們所說的這名瘦高男子進入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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