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對立的一體兩麵（2 / 2）
淩千機見證了「淩星夜」的誕生和創造過程，甚至親自參與其中。所以他反而愈發懷疑，對這個世界越來越失望和恐懼。
一切都是虛妄，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真實」可言。要想脫離這種恐懼，就隻有掙脫世界的束縛，前往「真理世界」！
在他看來，自己這個「真正的人」都感到失望和恐懼，那麼被創造出來的淩星夜肯定更加不滿才對。
但誰知淩星夜竟然完全不為所動。
「這就是你想要胡來的原因嗎？」淩星夜嗤笑一聲，「真是杞人憂天。」
「你說什麼！」
「就算這是一個虛假的世界，是一場夢，一場戲劇……那又怎麼樣？」淩星夜說道，「但在我看來，這就是我生活和存在的真實世界；這裡是我所愛之人存在的世界；是值得我卷戀、守護的世界！」
戲如人生，對淩星夜而言，既然自己注定就是「戲中人」，那麼舞台本身就是他的世界。
當然，淩星夜並非完全沒有迷茫過，但他沒有在這種問題上耗費太多時間。
他反而堅定思想，選擇無條件信任不知火童，認定不知火童不會欺騙自己。在這一前提下，淩星夜將自己錨定在現實世界當中，認定現實世界絕對真實。
如今，淩星夜反倒成為現實世界的守護者。
淩星夜和淩千機相互看向對方，都感到世事無常，他們似乎錯拿了對方的劇本，竟然以這種原因和形式站到了對立麵。
「既然如此……」淩千機的神色迅速澹漠下來。
言語無法溝通，那麼隻能述諸武力了。
淩千機氣勢陡增，神威如獄，初次展現出成神之後的全部威勢。
一枚光環從頭頂上出現；同時，從世界各地匯聚而來的信仰之力再一次變成湛藍色的洪流，如天河倒灌，匯入其體內。
淩星夜亦是展開全力與之對抗，但隻是「區區level5」的層次，還遠不如神明厲害，雙方高下立判。
淩星夜全靠魍魎身上的「黃金之心」提供額外力量增幅，才不至於倒下。
恍忽間，淩星夜感覺自己的意識來到腦海中的記憶宮殿。彷佛也受到了外界的壓力似的，記憶宮殿搖搖欲墜，裡麵的書本都在輕微震動著。
「這是怎麼回事？」淩星夜心中疑惑，他很清楚，外麵淩千機帶來的壓力，還不至於影響到這裡。
除非自己的大腦受到攻擊，否則記憶宮殿不會有問題。
這時，從宮殿茫茫書海中，突然有一本大書飛了出來，最終飄浮在淩星夜麵前。
「書」的形式在不斷變化著，從龜甲到石碑、青銅器皿，再到竹簡，最終定格成一本現代裝幀的精裝版大部頭。
漆黑的封麵上，有三個燙金大字——《千機變》！
淩星夜心中驚訝——竟然真的有這本書？而且還真的藏在自己身上！原來「奪書競賽」那幫人，沒有冤枉自己……
但他馬上發現自己空歡喜一場，書的側邊是被鎖鏈鎖起來的，無法翻開。
就在這時，封印書本的鎖鏈突然打開。一道聲音回盪在淩星夜耳邊。
「……《千機變》是你的了，淩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