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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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聰慧是我生平僅見。」陸昭不假思索道。

「……給我上壺酒來。」陸知杭眉間的沉鬱又濃了一分,晦澀道。

「……」陸昭張了張口,猶豫了會還是出去拿酒了。

陸知杭長長嘆了口氣,內心的糾結猶如一團亂麻。

他在想著和雲祈相遇的點點滴滴,那人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卻還是繼續虛與委蛇,任由自己像個傻子一般,那時雲祈的心中是不是也會暗自發笑呢?

喜歡上一個男子,一個注定不可能有結果的人,哪怕明知道真相,還是會悲慟,他大概是無藥可救了。

十七歲的雲祈是何模樣,陸知杭隻能從原著中的寥寥幾筆窺見,他生平最恨斷袖,難得柔軟的年少和張楚裳相知相遇,以至於兩年後狠絕毒辣的人能對女主網開一麵。

可那是原著,是男女主,他一個反派,怎麼會可笑地想俘獲男子的心呢?

這些時日的旖旎,原來心動的隻有自己一人。

陸知杭記得原著中提及,雲祈向來演技極好,這回他算是領略到了,竟是把自己也騙過去了。

想必對方在知曉自己是符元明的學生後,就懷揣著別樣的目的接近自己,怪不得師父會知曉兩人間的事情,敢情他就是塊踏腳石。

「你不喜歡男子,我也不喜歡。」陸知杭搖頭失笑,接過陸昭手中的烈酒,一飲而下,放縱著那火辣的酒水流入胃中,刺激的味道惹得他眉頭微蹙。

他從小就接受著現代教育,自然信奉性向是天生的說法。

要怪……就怪男主女裝正好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如今知道了真相,反胃厭惡都有,可還是心如刀剜了一陣,這會反倒意興闌珊了起來。

兩個直男還能一塊曖昧了這麼長時間,說出去陸知杭都覺得反胃,可一想到那張臉,心髒霎時間就發緊了。

「公子,我陪你一塊喝。」陸昭有些看不過去,拿起酒壺就要給自己斟滿,卻被陸知杭一手奪過。

「小孩子喝什麼酒。」陸知杭熱氣上騰,不虞道。

「公子隻比我大三歲。」陸昭皺了皺鼻子,倔強道。

陸知杭緊繃著一張臉,隻覺得許久沒管教對方,性子已經野了,正想開口說道說道,方才灌下去的酒氣上湧,頓時一陣天旋地轉。

「公子,你醉了?」陸昭眨巴著眼睛,看著已經倒在平榻上酣睡的人,愣住了。

這酒量……未免太差了些。

陸知杭方才喝得急,一下子就灌了幾口,這會身體反應過來,直接讓他倒頭睡覺去了。

陸昭撇撇嘴,拿起毯子給他蓋好就出去了。

睡夢中的陸知杭眉頭緊鎖,視線範圍內一片漆黑,唯有一處灑下了光輝,昭示著與眾不同。

身著紅衣長袍,內搭雪白內襯的雲祈卸下麵具後,赫然是洮靖河驚鴻一瞥的絕美容顏,殷紅如血的薄唇襯得肌膚蒼白得病態,隻是少了女子的柔美,淩厲俊美得奪人眼球,無一處不是張揚恣意,蔑視群雄。

「我心悅你,知杭。」眼梢微紅的人穿著女裝,削薄的唇瓣泛起涼薄,俊美得攝人心魄。

望著這令人怦然心動的明艷大美人,陸知杭沒來由地一肚子火,失了往日的分寸,咬牙切齒道:「死斷袖!」

恨不得把這騙子手刃了。

可他還沒動手,夢境就轟然破碎,陸知杭悠悠轉醒,隻覺得太陽穴發脹得厲害,有些無奈道:「喝酒不是失戀必備流程嗎?怎麼一點不管用。」

說好的借酒消愁,結果昏睡過去,夢裡都是男主那張臉,差點沒把陸知杭氣心梗。

在鼎新酒樓待了一段幾個時辰,陸知杭揉著發疼的額角,身側坐著一個少年,有一搭沒一搭地算起賬來。

「開業以來的賬都在這了,每日的盈利好的時候約莫一百多兩銀子,差的時候就堪堪五六十兩,刨去宣傳、食材和人工等費用還有不少。」陸昭在一邊喋喋不休。

「如今不過營業兩個月餘,已經淨賺將近四千兩!」陸昭提起這事就開心,他以前還沒顛沛流離時雖不差錢,但也沒親手掙過這麼多。

不過這四千兩銀子又要分去兩層到阮家,要不是看在師兄弟二人的感情上,換作別人,指不定就強取豪奪了。

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核算完賬本,陸知杭這才打著哈欠準備回符府,不過方才起身他就想起來符元明好像去拜訪故友了,今夜還不一定回來,與其一個人呆坐在飯桌上,不如和陸昭一塊用膳。

「一塊吃了晚膳再走。」陸知杭目光溫和,輕聲道。

「好!」陸昭笑了笑,甚是燦爛。

難得陪著陸昭待了會,陸知杭晚膳過後才回的符府,符元明如他所料今日沒回來,偌大的符府此刻空曠的僅剩他一人,想找個人閒聊都隻能找到夜鶯。

陸知杭捧著手中的書冊輕聲捧讀了起來,不想讓自己閒下來。

一旦沒有事情做,腦子就會不自覺想起雲祈,可那人對自己並非愛慕,而他也不喜男子,隻能就這麼蹉跎過去,索性原著中,符元明也是和男主一條船上的,有沒有他都沒差。

要是沒有當年在樹林中截下符元明一事,隻怕雲祈早就搭上符元明這條暗線,哪裡還有心思利用自己這個微不足道的秀才呢?

「時也,命也。」陸知杭正巧讀到這句話,微微一怔。

他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往下看起下文來,摒棄一起雜念讀到入睡。

躺在躺床上時,陸知杭突然有些期盼符元明此時能在府上,這般的話他就能把寫好的文章拿去給師父點評一二,再纏著他虛心問學到子時,哪裡還有空閒悵然若失。

他如今知曉了真相,已經不能用平常的目光去看待雲祈了,以男主敏銳的觀察力,隻怕會察覺到,以後別再相見是最好的。

況且,真要見到了這個小騙子,陸知杭自己都預料不到他會作何反應,是把對方打一頓,再相看兩厭,還是猶如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至於一如既往?

想想都覺得可笑。

不過,他雖然知曉了,但雲祈那邊還不清楚,屆時再找由頭來符府,他再如何把對方拒之門外呢?

不行,明日一早得和看門的小廝說清楚,隻要是雲祈來找,統統編造個理由不見客,至少這段時間他還沒做好準備,心裡的糾結勁還沒下去,沒辦法做到平常心對待男主。

左右對方也不是真心以待,按照原著的人設,男主的眼中隻有女主和可以利用的人,等沒了價值,自己一個小小的秀才,哪裡值得對方費心。

好在陸知杭這會考慮周全,想好了雲祈來拜訪時,自己該怎麼回絕,結果全然用不上。

倒不是這措施不管用,而是對方壓根就沒來過符府,一連好幾日都沒有消息,好像把前幾日還狀若春心盪漾的人拋之腦後。

按理說這結果對兩人來說都是極好的,可當對方真的沒心沒肺起來後,陸知杭還是不平衡了。

「敢情糾結的人隻有我?」陸知杭扯了扯嘴角,為自己這幾日的徘徊不定而感到好笑。

「公子,有人找!」就在陸知杭無語時,夜鶯欣喜的聲音驟然響起。

「哦?」陸知杭眉頭一挑,心跳聲沒來由地加快了一瞬。

「是阮公子來見您了。」夜鶯笑容嬌美,喜上眉梢道。

「師兄?」陸知杭怔了會,點點頭,懸起的心驟然落下。

在夜鶯報喜後,一盞茶的功夫裡,阮陽平已經信步而來,走進了陸知杭居住的院落,一眼就瞧見正提筆寫文的清雋書生。

「師弟,傷勢都好了?」阮陽平在看見陸知杭的第一眼就落在了手臂上,見他還能輕鬆自如的活動,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

「好了,不過還是不能提重物。」陸知杭起身朝他拱手做禮,唇側挽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細語道。

阮陽平聽罷心情甚好,這一個月來兩人斷斷續續見了幾次,多是來探望傷勢順便商議酒坊一事,如今他已經調節好了自己麵對陸知杭時的情愫,盡量隻以師兄弟對待。

「你那飛行棋甚是有趣,我表弟囔囔著要送幾套給一塊玩的玩伴。」阮陽平提起這事臉上就綻開了抹笑容。

對方口中的表弟還是個年僅十歲的小孩,自然是沉迷於新奇的玩意中,陸知杭上次遣人打造了一套信的送過去給阮陽平,沒想到大受歡迎。

「飛行棋製造工藝簡單,隻許找個木匠雕刻就成了,師兄若是需要,我即刻就叫人做幾套來。」陸知杭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溫和道。

待陸知杭的話音落花,阮陽平卻是連連擺手拒絕道:「哪能一直占師弟的便宜,我這不是剛好有個念頭,不如盤下間作坊,專門造這飛行棋售往別處,如何?」

盤下作坊就為了賣飛行棋?

陸知杭眉頭一挑,直道對方壕無人性。這古代可沒有什麼知識產權保護,沒有認準你一家的道理,這飛行棋基本上是個木匠就能做出來,隻怕剛賺上一筆,在江南風靡起來時,仿製品就該蜂擁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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