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畫作(2 / 2)
「等等我,我想和你聊聊!」我壯著膽子搭訕道。
畫家顯得非常吃驚,甚至表現出了明顯的戒備。我說明了來意,告訴了他我從別人嘴裡聽說他在麵館畫裸女,又猜測他把裸女送給了那個流浪漢。
「真的是這樣的嗎?為什麼啊?」我問。
他聽完我的話,如釋重負地笑了笑,抬眼看看一旁的路燈,思考了幾十秒鍾後,他終於決定告訴我事情的原委,「是他要求我這麼做的。」畫家用拇指指指那個已經被建築擋住身影的流浪漢。
「啊?他要求的?」我重復著說道。
「有一次我在公園裡寫生,他正巧也在那兒遛彎,就坐我旁邊看我畫畫。我畫畫時並不排斥和人聊天的,我和他就閒聊了起來。聊著聊著吧,他可能覺得我這人還挺好說話的,就問我能不能給他畫一個女人。」
「我沒聽懂,又讓他重復了一邊,於是他又很害羞的重復了一遍。我很吃驚,但我畢竟也算是搞藝術的,思路不死板,想了想後,意識到流浪漢也是正常人,也有正常人的需求不是嗎?畫個人還不簡單嗎?分分鍾的事,於是就答應了他,還問他對作品有沒有特別的要求。」
「他想了想,告訴我說,希望畫中的女人可以和他說說話。」
「我被他的想象力嚇到了,但我也不慫,在心裡接下了這個挑戰。我告訴他我願意試試,然後問了他平時都住在哪裡。他就告訴了我那個地方。」
「畫中人要會說話……我想了3天才終於想明白要怎麼做,簡單的說,我給他畫一個形象,但是呢,這個形象並不是終點,而是起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意思就是我不止給他畫一張話,我會時不時給他一張以那個形象為基礎的話,讓他可以感受到其中的變化。而這種變化,可以是通過交談決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費勁地點點頭。
「至於我為什麼要在麵館作畫,那是因為我平時哪裡有時間,而且我喜歡這種交稿前的緊張感,能帶給我很多靈感,就好像……對,好像那幅畫自己會告訴我要怎麼畫一樣……」
我們道別後,我重新折回到了流浪漢那邊,他已經蜷在毛毯中,像是睡著了。我想,他今天一定說話說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