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父子對峙（1 / 2）
「……」
「……皇阿瑪這是時候把老五叫過去是做什麼？還單隻叫他一個人……老五不會是和老八被群狼攻擊一事有關吧！」胤祺走後,大阿哥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大哥，這無憑無據的事可不能亂說，這要是被外人聽到了,老五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見大哥一下子給老五扣了這麼大一個帽子，三阿哥隻覺得不妥,皺眉勸道。
大阿哥話一出口也覺得自己剛才那話欠妥當了,嘟囔道：「這也不能怪我，誰讓皇阿瑪隻叫他一個人過去呢？我不信你們不奇怪。」
三阿哥：「……」
「可能是因為五弟當時是最先趕到現場救八弟的人吧！皇阿瑪叫五弟過去應該是為了問問當時的情況。」這是胤禛笑著站了出來,不動聲色地解釋道。
「我們也別在這裡站著了,還是先回去吧！說不得等會皇阿瑪還會差我們去問話呢！別到時候讓皇阿瑪找不到人。」
「這倒也是……」眾人想了想,也覺得有理，剛才心中那點懷疑瞬間被按在心底了。加上因為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眾人也沒有心情閒聊了，都紛紛告辭各回各處去了。
「四哥，咱們也回去吧！」看著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四哥，胤祥有些奇怪四哥怎麼還不走。
「嗯,是該回去了。」胤禛瞥了一眼那是不是傳來怒吼的屋子,嘴角揚起了一抹痛快的笑容，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了。
而此時,在康熙的春暉堂中,氛圍卻格外的凝重。
康熙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神色自若的胤祺，眼神不由地暗了下來。
康熙也不說話,隻直直地看著胤祺,那無形的威壓像浪一般一陣陣地朝著胤祺壓了過去。胤祺卻好像沒感受到這威壓一般,依然一聲不吭地跪著,康熙的眼睛不由地眯了起來。
「知道為什麼獵場上那麼多人,朕就隻單單叫了你進來嗎？」康熙收回威壓,淡淡地問道。
「兒臣不知。」胤祺跪地筆直，低著頭道。
「不知？」康熙冷笑一聲，然後直接把桌上的箭囊給扔到了胤祺的麵前，「這個你應該很熟悉吧！」
胤祺隻淡淡地瞅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語氣平靜道：「是有些眼熟，似乎是八弟的箭囊，隻是兒臣不明白，皇阿瑪把這個給兒臣看有何用意？」
「不明白？」康熙的眼神越發的冷了，他看著胤祺一字一句道，「好，那朕就讓你明白！」
「這箭囊裡站滿了狼的鮮血，而且是狼崽的鮮血。正是因為如此，群狼會如此攻擊你八弟！」
「原來是這樣啊！」胤祺的眼睛微閃，復又再次回復平靜，淡淡道，「兒臣說這群狼怎麼就隻單單找上了八弟呢！八弟也真是倒黴啊！」
「胤祺，你倒現在還在跟朕打馬虎眼！你當朕不知道胤禩的箭囊是你做的手腳嗎？」見胤祺這個時候還在裝傻充愣，康熙一下子怒了，用力一拍桌案，怒目圓睜，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胤祺沉默了一下，卻並不慌亂，淡淡道：「看來皇阿瑪是查到了。」
見胤祺承認了，康熙的臉上閃過巨大的失望和憤怒。康熙指著胤祺，因為憤怒，手指都在顫抖：「果然是你，沒想到你居然如此歹毒，朕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你實在是……」
「歹毒？」康熙話還未說完，就聽到胤祺冷笑一聲，抬起頭看向康熙，眼中盡是嘲諷之色，「要說真的歹毒，也是他老八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康熙眼神一凝，問道。
胤祺冷笑一聲道：「自兒臣出宮開府後，八弟一直代替兒臣在額娘跟前盡孝，每天晨昏定省一日都沒有落下。按理說，兒臣應該感激八弟才是。
隻是有一點兒臣很好奇，八弟一向心思縝密，且天天往額娘的翊坤宮跑，難道就沒有發現額娘的異狀？又或是，八弟其實是發現了的，但是卻沒有製止？又或是，額娘會走到這個地步，其實就是八弟在裡麵推波助瀾？」
「胤祺！」康熙厲聲喝道，如鷹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看著胤祺，「飯可以亂吃，有些話不能亂說！沒有證據就這般信口雌黃，朕平時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證據？」胤祺輕笑一聲，「是啊，兒臣沒有證據，要是有證據的話，老八現在就不是躺在床上了，而是已經葬身狼腹了！」
「胤祺，你是瘋魔了不成？」聽著那毫不掩飾的恨意，饒是康熙也忍不住有些心驚，怒喝道，「就算老八察覺了你額娘的意圖沒有及時勸阻，那隻能說明老八是明哲保身罷了。
你額娘自己自己做錯了事，你反倒是遷怒到了老八頭上，胤祺，朕記得你以前沒有這麼偏激的？你如今怎麼變成了這樣？」
看著一臉怒色的康熙，胤祺沉默了一下，道：「如果隻是這樣，兒臣的確不該遷怒老八的，畢竟以老八在宮中的處境，他明哲保身的確是沒有錯。但是……」
想到自己查到的，胤祺的眼中不由地閃過一道刻骨銘心的恨意：「若不是胤禌的死刺激到了額娘，額娘不會走到這個地步。胤禌，就是被老八害死的！」
「你在說什麼？胤禌的脈案寫的清清楚楚，胤禌死於急性肺炎，這和老八有什麼關係？」康熙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這倒是他沒有查到的事。
「是，脈案上寫的清楚無誤，胤禌的確是死於急性肺炎，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是，兒臣問過一直伺候胤禌的小茂子，胤禌有段時間其實已經有了康復的跡象，但是後來不知為何病情卻急轉直下，就是德娘娘出手也回天乏力。而那段時間，老八一直經常去看他。」胤祺低頭道。
「這又能說明什麼？就憑這一點，你認為胤禌的死和老八有關係？」康熙語氣微冷。
「嗬嗬，是不能說明什麼。」胤祺語氣淡淡，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康熙，「隻是老八一個阿哥，每逢過來必定親自給胤禌餵藥，這就不太正常了吧！
兒臣還查到，那段時間老八身邊的小太監出宮買過藥材。真是稀奇了，老八是不受寵，但是他的貼身奴才還不至於病了要道宮外買藥的地步吧！皇阿瑪，您說，這藥最後用到了誰的身上。」想到這裡，胤祺的眼睛變得通紅，就連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他依然渾然未覺。
他一直信任的好弟弟，居然是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看著一臉恨色的胤祺，康熙不由地沉默了一下，道：「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沒有證據。」
胤祺笑了：「所以啊，為了不讓皇阿瑪左右為難，這事兒臣就不勞煩皇阿瑪了，兒臣自己解決了。」
「胤祺！」康熙剛想發怒，但是看著一臉決絕的胤祺，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麼好，隻覺得一口氣堵在月匈口，下不去下不來，憋得厲害。最後康熙一個茶杯砸到了胤祺的麵前，怒吼道。
「滾回去禁足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兒臣遵旨。」胤祺眼睛都不眨一下，任由飛濺的瓷片劃破了自己的臉都不擦一下，然後磕了頭，向賬外走去。隻是剛走至門口，又聽到康熙突然問道。
「胤祺，你為什麼會懷疑上胤禩？又或者，是誰在你跟前說了什麼？」康熙的眸色深沉。
胤祺眼神不由地微閃，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有人和兒臣說什麼，一切都是兒臣自己想的。」
「……是嗎？」胤祺的反應盡在康熙的眼中，眼神不由得越發深了。
胤祺走後，康熙看著地上的箭囊出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不多時，梁九功走了進來，看著一臉鬱色的康熙，猶豫了一下，道：「皇上，五阿哥已經被送回去了。」
「嗯，給朕看牢了。」康熙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然後低頭不言。梁九功也不敢多說什麼，隻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