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薑越鯉的交易(1 / 1)

加入書籤

自偏房內走出,許知秋抬起眼簾,視線掠過薑越鯉,看向後方的趙良材道:「已過去幾日?」

趙良材不假思索道:「十三日。」

道出這對自身而言極為沉重的三個字後,趙良材不禁生出恍如隔世的錯覺,忍不住想要大吐苦水,但卻被薑越鯉一個眼神懾住,閉嘴不敢多言。

許知秋則是點了下頭,與自己推測出的時間大致相同。

小世界與主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差十倍。

他在小世界內待了一百三十日,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冥想,神識力量已經大幅提高。

就算與剛踏足築基境的修士相比也不弱分毫。

薑越鯉倒也不愧是黃泉宗走出來的人,僅是短暫片刻的對視就能感覺出對方身上出現的微妙變化,尤其是十幾日未見,再見時這種變化就尤為明顯。

這也讓薑越鯉覺得甚是奇怪。

突破極境者本就已經破了境界的極限。

為何還能在未築基的情況下繼續有所提升?

而且時間是如此短暫。

修行乃是最耗費時間的事兒,要說一年半載有顯著提升那倒也說得過去,可這相隔不過半月就能提升到可以讓人察覺的地步,實在是有些誇張。

薑越鯉疑惑道:「聽這呆頭鵝說你在閉關?這才幾日就又有提升?」

許知秋沒有答話,腦內的神識之力在小世界的幫助下提升顯著,剛才回歸肉身時未能及時收斂,這才讓對方有所察覺,此刻平定氣息後,亦如往日那般平靜道:「隻是小有頓悟,算不得什麼提升。」

小有頓悟?薑越鯉狐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吃什麼丹藥了吧?」

許知秋否認。

薑越鯉半是威脅半是提醒道:「最好是沒有,我可告訴你,丹藥雖是能夠短時間提升實力,但卻最容易壞人根基,你所具備的天資尤為驚人,若是因為貪圖進境而亂吃丹藥,導致根基虛浮,仙路被毀,那就是天大的罪過,還有……」

還有?許知秋含笑聆聽。

薑越鯉甩動手中雷鞭,厲聲道:「還有,你如今已是被我看中,日後將是我黃泉宗的人,你的身軀不再僅僅是屬於自己,更是屬於黃泉宗,要是讓我知道你因小失大,鼠目寸光,壞了根基,我定要把你丟到萬毒穀裡去,讓你受毒蟲啃咬而死。」

弄不清楚狀況的趙良材猛地打了個哆嗦。

心道這得是多麼狠毒的人才能說出如此令人膽寒的話。

許知秋卻是不甚在意,仿若未聞,自顧自地走到庭院內,看向趙良材道:「這些時日可曾有所進境,是否能夠感應到氣的存在?」

趙良材眼神亂瞟,支支吾吾道:「快、快了,估計再有幾日就能成了。」

越是最後聲音越小,顯然是極為心虛,雖說這十三日靜心苦修令趙公子的心境有所提高,但對感氣法卻仍是沒有半點進展。

感氣法乃是青陽宗六歲孩童學習的基礎法門,對於趙良材而言卻如天書般困難。

可見其資質之差,實屬罕見。

薑越鯉收起雷鞭,蹙眉道:「餵,姓許的,這呆頭鵝說你是他師父,該不會是真的吧?你瞧瞧他,腳步虛浮,麵色泛白,氣息較弱,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這般年紀竟是連天地靈氣都感應不到,如此資質就是到我家後院去養馬,我都嫌他丟人。」

趙良材敢怒不敢言。

許知秋未有回答,反問道:「薑姑娘,不知你來此是有何事?」

薑越鯉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再開口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身為乾元人難道連這個都忘了?」

許知秋略顯茫然,自己在小世界內待了一百三十日,如今剛回到主世界難免有些不適應,一時間倒真記不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趙良材提醒道:「是上元節。」

薑越鯉道:「沒錯,今日可是上元節。」

經此提醒,許知秋這才記起,按照自己閉關的時間推算,今日乃是上元節,是乾元每年最為隆重的節日。

按照乾元境內的風俗。

上元節當晚會有觀燈、踏歌、牽鈎……等等熱鬧的民間活動。

除此之外,黑山書院也會將文墨坊開啟,供天下讀書人吟詩作樂。

皇家也會將長樂坊限時開放,使美人為夜色起舞。

觀星樓則是會開啟山河坊,可供乾元年輕輩修士進入其中切磋比鬥,這也是歷年最讓人期待的壓軸好戲,而且今年藥仙樓還特意摻和一腳,為上元節煉製了品質極佳的丹藥。

上元奪魁,可得寶丹。

最重要的是,乾元帝君也會再次乘坐龍船巡街天街,觀望上元節盛況。

與正旦新元不同,正旦當日,氣氛莊嚴隆重,帝君出遊隻為新年祈福,而上元節卻是熱鬧享樂、徹夜狂歡的夜晚,君與民同樂,共為乾元慶賀。

許知秋望了一眼天色,現在是酉時正,上元燈會在戌時初開始,尚有不足一個時辰。他對著薑越鯉道:「所以薑姑娘是來找在下共度上元節的?」

薑越鯉沒有說話,隻是將白日裡從商鋪買來的《萬象乾報》甩了出去。

許知秋接過報刊開始翻閱。

裡麵記載了最近幾日比較有趣的事。

薑越鯉道:「齊忘仙昨日就曾放出話來,說是上元節當晚要與許鸞在山河坊內決戰,我本以為你已知曉這事,現在看來是不知道了,怎麼樣,要不要去應戰。」

話到最後,薑越鯉已是對今晚的上元節燈會甚是期待。

許知秋翻閱著萬象乾報,果然在其中一版內看到有關信息,昆玉宗的齊忘仙在昨日前往登仙樓,並在無數人麵前放言,要與許鸞再戰。

齊忘仙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年輕輩中威望最高的人。

他親自發起的戰書自是就被萬象乾報記錄了進去。

再說「許鸞」這個名字自正旦當夜就傳遍半個乾京城,如今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以劍道手段正麵擊敗齊忘仙的絕世天驕。

被無數同輩暗地裡起稱號為:戮仙劍尊。

此仙並非仙人的仙。

而是齊忘仙的仙。

按理來說,練氣境的小修士哪裡夠資格獲取名號,尊者至少要到元嬰境才可稱之,但乾京城內的年輕同輩早就看不慣齊忘仙的狂傲,再加上自幼就因齊忘仙而被家中長輩責罵,那句「你瞧瞧昆玉宗的齊忘仙,再瞧瞧你自己,怎好意思不更加努力」更是成為眾多世家子弟揮之不去的噩夢,於是有此時機定是要惡心齊忘仙一手,私下給許鸞安了個尊者名號。

就差指著齊忘仙的鼻子罵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自稱同境無敵,年輕輩最強劍修,我呸!

著實爽快!

是以齊忘仙與許鸞的比鬥成為了今夜最有看點的節目。

引得無數吃瓜群眾都在翹首以盼。

據說五位仙門聖地內的長老都對此事格外關注。

乾京城內的不少大人物亦是如此。

……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許知秋已將手中的報刊翻閱完畢,對於乾京城近幾日的情況已是有所了解,薑越鯉再次追問道:「餵,姓許的,你要不要去應戰?」

「不去。」許知秋甚為平靜。

「為何?」薑越鯉緊蹙雙眉。

許知秋道:「這般比試沒有意義,齊忘仙雖是天資卓越,但隻要一日未曾築基,便一日不是我的對手,如此可以看見的結果,自是沒有意義。」

薑越鯉卻道:「那可不見得喔,最近昆玉宗門下弟子有傳言流出,齊忘仙去了某個神秘之地,再出來時修為暴漲,有可能也突破了極境,難說不會將你擊敗。」

許知秋聞言,仍是淡然,看不出有情緒上的波動。

薑越鯉不願放棄道:「今夜上元節,有你們乾元境內的各方大人物觀望,這可是個難得出名的好機會,屆時隻要擊敗齊忘仙以及其他天驕,你就可名震天下,難道你不想讓世人都記住你的名字?」

許知秋無所動容道:「出彩的機會還是留給旁人吧。」

名利是世人皆為喜愛的東西。

尋常修士亦不能幸免。

許知秋雖是兩世為人,心境成穩,但仍做不到拋除名利、隻心問道的高深境界,若是無所牽掛,無所隱秘,他當然也想在上元節好好的出一出風頭,年少成名,萬眾矚目,光環加身,這是何等瀟灑爽快,風光恣意。

可他想,卻不能。因為身上有著眾多隱秘,完整的劍仙經文、破敗死寂的小世界、仙人遺像內的翡翠星光、隱匿在未知之地的神秘木屋,如此多的仙寶隨便丟出一件都可讓人世間沸騰,若是被那些了不得的大人物察覺,那自己豈不是要遭來滅頂災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很清楚的。

是以許知秋不願在上元節出彩,隻想安安靜靜地苟起來,待日後修煉有成時再揚名也是不晚。

可惜他是這樣想,薑越鯉卻是不願,這姑娘還想再看看齊忘仙落敗的場景,身為北燕人,若是能看到乾元有名的仙苗身受打擊、心境不穩,那自是無比樂意的,而且她還想讓許知秋名揚天下,如此日後將其騙回黃泉宗時,就不必再和那些老不死扯來扯去的沒完沒了。

薑越鯉堅持地蠱惑道:「藥仙樓今年特意為上元節煉製了極為上乘的丹藥,說是三品鎮元丹,這丹藥對道基無害,不可增強實力,卻能夠修復神魂受到的創傷,對於築基修士以及結丹修士而言都是療傷聖品,你就不想要?」

許知秋無動於衷。

薑越鯉見狀便抬高語調再道:「不戰而怯,實屬是懦夫行為!」

這般低級的激將法自是被許知秋一笑置之。

見他是油鹽不進,橫豎不聽,薑越鯉禁不住生起三分火氣,態度強硬道:「姓許的,若我定要你去應戰呢?」

許知秋反問道:「薑姑娘何以對此如此執著?」

薑越鯉不答,自顧自地說道:「若你不去,我就將你突破極境、化名許鸞的事情統統講出去,哼,倒時你可不得安寧。」

說罷,雙眸直視許知秋,上位者的姿態一絲不漏的展現而出。

許知秋微動眼眸,麵色如常,但下一瞬,永夜長劍直接出現在手中,隨著劍光一閃,劍尖抵在薑越鯉的咽喉之處,隻要輕輕一下,就可結果眼前之人的性命。

本就聽著雲裡霧裡的趙良材登時驚嚇一跳。

薑越鯉也是未曾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許知秋持劍而立,以最平靜地語氣道:「薑姑娘,這是你第二次拿此事威脅在下,而你身邊的兩位護道人卻並不在此。」

言下之意已是極為明確,薑越鯉眨了下眼,惱怒之色掠過臉頰:「姓許的,我就不信你敢動手,皇城宮院內的老頭子都不敢動我,你敢嗎?」

許知秋屏息凝神,劍尖前進一寸,與薑越鯉的咽喉近乎貼合。

感受著那一點寒涼,薑越鯉卻是半點懼意,竟是主動向前踏出一步,似是要撞在劍尖之上,許知秋見狀雙眉緊皺,手腕一轉,長劍自薑越鯉脖頸一側劃過,斬斷幾縷發絲。

看得心驚肉跳的趙良材已經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巴。

許知秋靜默無言。

薑越鯉哼了一聲,眸光凜冽,正欲出言譏諷幾句,以解心頭之怒,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許知秋道:「姓許的,莫要以為我看中了你的天資就不舍得殺你,若是此刻在北燕,你敢這般用劍指我,已是有人要將你斬首示眾了。」

許知秋仍是不言。

薑越鯉也是還氣不過,月要間雷鞭出現在手,隻見幾道紫光閃爍,破空聲響起,庭院內的假山巨石便被抽打的爆碎開來,無數石屑四處紛飛,弄得煙塵騰起。

如此好一陣發泄,薑越鯉才收斂情緒,想起兩位族老臨走前對自己所言,再看向許知秋時已然回歸冷靜,出言道:「姓許的,你拿劍指我,我也威脅過你,你心中不痛快,我也是不痛快,這下咱們兩個扯平了,既然你不願受人威脅,那就同我做場交易,隻要你幫我奪得藥仙樓的三品鎮元丹,我就答應一個條件,且再贈你一件至寶,如此可好?」

許知秋收起長劍,沉默許久,最後道:「需借乾坤袋一用。」

薑越鯉二話不說,直接抹除乾坤袋上的所有禁置,毫無留戀地丟向許知秋道:「送你了。」

一旁的趙良材徹底看傻了眼,不清楚兩人剛剛還在喊打喊殺,怎的突然又有寶物相贈,心中不由暗道:這才是祖師爺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

本章報錯

仙俠相关阅读: 我,大明太子!開局簽到大雪龍騎 我在仙門學妖術 慚愧!貧道隻有神符傍身而已 我有一條君子尾 翡雲 你的異能不錯,下一秒我的了 快穿:我攻略的病嬌反派又黑化了 大秦老祖:開局讓始皇攻略三國 重生朱棣之子 大唐:開局被曝光私生子身份!